下午三点。
安茴换了一身低调的灰色风衣,戴着口罩和帽子,出现在京市的一家私立疗养院门口。
她身后跟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气质儒雅的外国男人。
正是前几天沈耀帮她联系到的国外著名脑科专家,肖瑞。
“安小姐,这边请。”
疗养院的护士长显然认识安茴,热情地在前面带路。
几人穿过安静的走廊,来到最里面的一间特护病房。
推开门,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夹杂着花香扑面而来。
病**,安母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如纸,如果不是旁边心电监护仪上起伏的曲线,几乎让人以为她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安茴走到病床边,轻轻握住母亲那只枯瘦的手。
入手冰凉,没有任何回应。
“妈,我来看你了。”
安茴轻声说道,声音有些哽咽。
她转过头,看向正在翻看病历和检查报告的肖瑞,眼神里满是祈求。
“肖医生,这就是我母亲。”
“这三年来,我找遍了国内外的专家,他们都说没希望了,让我准备后事。。。。。。”
“但我不想放弃。”
安茴红着眼眶,声音颤抖:“听说您在脑神经修复方面是最权威的,求求您,帮我看看,还有没有救?”
肖瑞没有说话,只是神情严肃地翻看着那一厚摞的检查报告。
他又走到病床前,翻开安母的眼皮看了看瞳孔反应,又做了一些基础的神经测试。
安茴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手心全是冷汗。
过了许久。
肖瑞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转头看向安茴。
“安小姐。”
肖瑞的声音很温和:“虽然病人已经昏迷了三年,脑部皮层功能严重受损,但是。。。。。。”
“并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安茴闻言,倏地抬起头:“真的吗?”
“您是说,我妈还能醒过来?”
肖瑞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我这次回国,带来的学术课题正是关于‘深度昏迷患者的神经电刺激唤醒疗法’。”
“我们在国外的实验室已经取得了一些突破性的进展,但目前还没有在临**大规模应用。”
“简单来说,这是一种新的治疗方案。”
肖瑞看着安茴,语气变得郑重。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把你母亲作为这个新方案的临床病例。”
安茴愣住了。
临床病例?
那是好听的说法。
难听点说,就是小白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