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老时间,老地方,欢迎各位回来
本来那一群人还并没有发现阎天宇的存在,没想到经他这么一喊,都齐刷刷的停下来朝他这边看来。
等天宇离这群人越来越近,越发的觉得不对劲,哪有夜里还穿着黑衣斗篷,鬼鬼祟祟的站在那里,连灯都不打一个,看他们样子也不像村里人。在这空旷的街道上,天宇突然感觉到一股从上至下的寒意,让他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出于本能的的反应,天宇放慢了脚步,在离那些黑衣人大约20米的地方停了下来,静静的注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离得近了,借着月光,天宇也越发看的真切,这些人不止服饰奇异,还在那斗笠之下佩带着朱红色的木质面具,每个人虽表情不一,但大都是凶面獠牙的恶鬼形象,面具上泛起的白色月光现在更像是一道道冰锥在冲击着天宇的眼球。
这要是换了谁,谁都受不了。想象下,在四下空寂无人的山村里,离你二十米的地方,有一群带着恶鬼面具的人在直勾勾的盯着你,你是什么感觉,你都想象不到下一秒到底会发生什么。。
天宇心里其实早已经虚了,但他不敢跑,因为一旦撒腿跑起来,不知道跑出去多远就会被这群不知道是人是鬼的东西捉住,那时再要想逃就难了,现在此时天宇心中只有一个想法,默默祈求上天,那群人不要注意到他。
可是天不随人愿,那些黑衣人也好像失去了耐心,一步步朝天宇这里逼了过来。二十米,十米,五米,他们脚步碾碎细石的声音,在这宁寂的夜里,天宇听来也越发变的刺耳起来,他开始后悔刚才为什么不果断跑掉,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现在只能像砧板上得鱼肉一样,半点不由己。
终于那群黑衣人在离天宇三米远的地方停了下来,他们排成了一个半圆形的圆弧把天宇围了起来。正当中为首的的一人,又向前跨了一步,那种沉闷的压迫感让天宇感觉到自己胸口都快到窒息了。想到横竖一刀都是要死,天宇干脆也不再躲闪,背着手杵在哪里,大有一种革命烈士英勇就义时那种大无畏的感觉。
那走上前来的黑衣人也并没有急着动手的意思,只是站在那紧盯着天宇的脸,看了一会,又转过头看看他身后的那排黑衣人。就这样来来回回看了好几次,连天宇都看出来这人的古怪,他好像有什么犹豫不决的事情,正在做着艰难的决定。
直到最后那人还是轻叹了一声,招了招手,带着那些黑衣人继续朝刚才的路上走了回去。走的时候,只听他们口中如喃喃自语般说道
阴棺盒现,地狱门开。
逆水寒,七月半
孤魂戚,浮屠尽,
阴兵镇,天道沦,
善恶诸机,九死一生
这如鬼魅般的声音不仅划破了宁静的夜空,更是一个字一个字的篆刻进了天宇的脑海里。
至于这黑衣人为何放过了天宇,其中自有缘由,且留在日后我们慢慢来解答。再看这天宇,进村寻亲不成,还遇到这么一档子,差点把命都丢了,在原地是喘了好半天粗气才缓了过来,但一想到家中的爷爷,又不敢耽搁,借着月色又朝家中赶去。
走到东村家门口前,从外面一看,还好房子还是那间房子,没有落得跟村中大多数房子一样的下惨。推开门,屋内一股扑鼻的消毒水味道直冲而来,呛的天宇是眼睛都挣不开,好一会等屋里的消毒水散得差不多了,才看清了屋里的布局,差不多还是两个月前离开时的场景,只是爷爷不在这里,说不定还真像前面两个卫兵说的那样,全村都染上了瘟疫,大家都死了。想到这里天宇越发的伤心起来。
天宇伤心归伤心,但他没有忘记他曾经与爷爷有过约定,如果出了什么事,要在家里给对方留下口信,天宇抱着侥幸的心里推开了书桌左手边的第一个抽屉。
没想到还真有一个厚厚的黄色信封包裹静静躺在那里,上面书写着几个刚劲有力的大字,“吾孙阎天宇亲启”
当天宇站在村头最后一次回望这个自己生活了十八年的小山村时,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他的心情,可能只有那时从眼角滑落的泪知道他心中的一切。
一转眼,十年匆匆而逝,我们的天宇自从离开阎罗村的那个夜里开始,凭借着爷爷给他留下的那笔钱,辗转流浪各地,几乎大半个中国都让他走了个遍,一路上除了打探那阴棺盒,当然也经历了许多不可思议的奇遇,也认识了许多朋友。这个我们以后有机会再讲,先讲一讲天宇这次的目的地。
不知是不是那冥冥中上天的安排,当天宇背着他那已经泛白的旅行包,风尘仆仆的出现在这座城市当中之时,我们故事中的另一人李木木,哦不,此时更应该尊称为李老板的李林森也正巧在家中寝食难安,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阎家最后一名后人竟也来到这座城市。
“老板娘,这还有没有单间?”换做平日里,天宇为了省钱大都会在公园的长椅或者天桥隧道就简单凑合一夜。但这次他为了帮人解决一件事情,独自一人花了一个月时间穿越沙漠,一个月没有洗澡没有挂胡子,不用想自己现在有多邋遢,他那个帆布背包如果有人拿在手里那么轻轻一弹,扬起的尘土瞬间能眯住你的眼睛,鞋子上剥下的土块大概能有几厘米厚。
正在算账的老板娘抬头一看,也吓了一跳,眼前这人不是仔细分辨还真难从那张黑区区的脸上把五官认清楚,等老板娘上下仔细打量了天宇一番,又拿着天宇的证件来回翻看了好几遍,确定是他本人后,才不情不愿的给天宇房间钥匙。
进了房间,天宇本想舒舒服服的泡个热水澡,可是等换了第四次清水时,水才勉强变得不是那么浑浊,就这样花了快两个小时顺利的把澡洗完。洗完澡出来,看着静静躺在房间地板上硬的跟靴子一般的袜子还有那完全可以当铠甲来穿的衬衫,天宇也没了心思收拾,直挺挺的躺在了**蒙头就睡了去,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亮不久,天宇就醒了。城市的生活节奏果然与乡下不同,还刚不到7点,街道上的嘈杂声就不绝于耳,倒头再睡是不可能了,想到昨天晚饭都还没吃干脆起来去街上去买点早点。刷完牙洗完脸,天宇又在镜子前刮掉了那一脸的络腮胡,换上了包里干净的衣物,顿时焕然一新,与昨天那个黑煤炭简直判若两人。下楼时,连老板娘都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说真的,这几年,天宇在外经历了各种风雨捶打,脸上早已退去了18岁的稚嫩,变得棱角分明起来。一眼看上去,用英俊成熟来形容并不为过。
天宇看到街角有家包子铺,就顺道在那买了份早点。这家店的生意出奇的好,要说原因,来买早点的有一大部分人都是为了来看小莲一眼。小莲是谁?这个问题如果你放在当地一问,可能十有八九会被人嘲笑无知,她可算得上是当地远近闻名的美人。开着跑车大老远来买她包子的也大有人在。
可是那些爱恋她甜美微笑的人大都不知道,小莲其实是个很命苦的人,初中毕业那年,父母双双死于车祸,是姐姐把她拉扯大的,姐姐外嫁到外地去以后,为了生计不得不自己一人独立支撑这家包子铺,这对一个二十三岁的小姑娘也并不算得上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每天三四点钟就要起来和面,一天忙下来腰直都直不起来,有时还得应对街上流氓的骚扰。虽然现在生意都还算不错,但小莲心里也清楚,这完全因为自己的美貌。但青春美貌这东西,真的是犹如昙花般稍纵即逝,自己姐姐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当年姐姐也是这里出了名的美人,可是嫁人以后,拉扯着3个孩子加上日夜操劳,还没到三十岁的人竟然比四十岁的人还老的厉害。有时小莲也会想,如果自己哪天真的老去,她该如何独自支撑下去。找个男朋友吧,但身边不是歪瓜裂枣,就是油嘴滑舌的富二代,都是些不可信的人。就像每个女人心中都相信的童话一般,小莲也常向上天祷告,自己的白马王子能立刻出现,驾着南瓜马车把自己接走,但结果却时常另她失望。。。
直到她看到天宇这天,人群中第一眼,她就注意到了他得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