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无极沉默了一会儿,“月华怎么样了?”
此话一出,赵硕顿时警觉地竖起了耳朵。
赵峥抹着眼泪悲怆道:“她本就身子弱,如今上了药,勉强保了性命,若再有下次,只怕……”
“回头你带军医一起走,务必调养好她的身子,至于那两个孽障,等老夫找到他们,会给你一个说法,另外老夫会严令各封主不得去你那边滋扰。”
“孙儿多谢祖父。”
赵峥顿顿地磕头,赵无极便示意他且退去。
等赵峥离开,地上跪着的就只剩下了赵硕,他暗暗思忖着老家伙的话,对许月华的身份又明确了几分,看来之前猜对了,老家伙不会再深究赵涛和赵越的失踪。
之前他不护着龟乡,是不希望龟乡出现特殊性,从而被人窥探。
现在刚好借题发挥,可以给龟乡套一层防护了,甚至在赵无极心里,已经清楚两个封主被赵峥干掉了,可惜那两位的命远不如赵峥珍贵。
“哼,真是活该。”
赵硕摇了摇头。
客厅陷入了沉默,赵无极没有再问话,只是坐着喝茶。
赵硕跪地腿疼,问道:“祖父,我能站起来吗?”
“你还想站起来?继续跪着。”
“为啥呀?”
“闭嘴,不让你起来,你就不能起。”
“孙儿没犯错吧?自古有道赏罚分明,咱们赵氏又是以武勋立业,祖父可得以理服人。”
赵硕仰着脸不服输的样子,哪怕赤影暗暗示意,赵硕依旧据理力争。
必须如此,否则一直跪着就是心虚,也不是他山海封主真实的性格。
赵无极愠怒道:“别以为我老糊涂,是不是你去了茂陵城坑了老五?”
赵硕皱眉道:“此话从何说起,祖父要罚我,得拿出证据。”
“就凭你跟老五有嫌隙。”
“五叔人品不怎么样,跟他有嫌隙的人多了,我还听说他打断了十七叔的腿。”
“你给我闭嘴!”
赵无极当场被惹毛。
这是赵氏最耻辱的事。
寻常庶出怎么样无所谓,偏偏嫡子间也内讧,就像一根刺扎在了赵无极心里。
赵硕说道:“我没做过就是没做过,祖父今天罚我,我受着,但我就是不服。”
“你!”赵无极愤怒地指过来,手都在抖,“你凭什么这么跟老夫说话,你只是一个庶出的血脉,认清楚自己的身份!”
一番训斥的话落地,赵硕也不知为何当场就恼了,或许年轻气盛,又或许是积压在心里的话憋得太久,原世界的潜意识起了逆反心理,完全接受不了这种血脉之论,当场脱口而出,“血脉血脉,又是血脉!我庶出怎么了?我庶出还不是祖父您的子孙?否则您生那么多儿子干什么?好玩吗?”
“你,你……赵硕……”
赵无极的脑子轰的一声宕机,恨不能一口老血喷出来,而且他完全找不到反驳的话。
所以他愣了一会儿,便冲着呆愣的赤影和玄黄低吼:“取我鞭子来!”
赵硕当场解开衣袍,**后背朝向赵无极。
他早就想怼这个老毕登了,今天总算把话都说出来,别提有多舒坦了。
至于被揍一顿。
茂陵城那事儿无凭无据的,老登还能把人打死不成?除非银子不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