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人的骑兵骚扰不止一次两次了,何必惊慌,根本不需理会。”
兵士闻言匆匆离去,赵广之则继续优哉游哉地喝着酒。
接下来两天,不断有货物被劫的消息传回,赵广之起初不在意,但随着消息越来越密集,他逐渐开始在意了,只是出兵是不可能出兵的,前时他打了败仗,如今只有苟起来当土皇帝才能维持的了生活,而且婚礼就在这一两天了,他不想被坏了兴致。
婚礼的前一天晚上,就在府内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时候,突然有满身血污的兵士跌跌撞撞闯入,“主公!大事不好了,大公子被胡人掳去了!”
“你说什么!”
赵广之差点被一口酒噎死,愤然呵斥,“是不是那贱人蛊惑我儿瞒着我出城!”
“不,好像是大公子自己偷偷出城的,说是要找什么东西,结果出城没多久就遇到了胡马骑兵队,他们抓了大公子,要您今夜过去一见,否则就砍了大公子,还有书信在此!”
“该死的胡人,为何总来扰我清净!”
赵广之愤怒归愤怒,但儿子还是要救的,哪怕是个大傻子,也不能坐视不理。
看过书信后,赵广之思忖再三,集结了一千人出城,而且出城后全员换上了之前缴获的胡人装备。
他让队伍换装,是胡人书信中刻意要求的,对方说带着诚意谈判,也为了双方好,否则暴露了身份,有通敌的嫌疑。
赵广之并未深入思量,甚至觉得有些道理。
照双方约定,他要帅军前往玄水跟对方谈,但他不知道的是,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骗局。
城外没有胡马肆虐,也没有商队被掳。
赵广之身边的亲随,早已是刘熙的人,甚至连今晚来送信的受伤士兵,也是刘熙安排的。
“哼,果然来了,今晚我给你送了一份大礼。”
一处隐蔽处的林间,赵硕笑眯眯地借着月色看向徐徐前进的军团。
身边有个大胖子长得痴痴傻傻,他含着手指头问:“礼物,啥礼物?我有礼物吗?”
赵硕摸了摸他的头,“当然有啊。今天出来玩儿,开心吗?那个大姐姐没有打你吧?”
“没有喔,大姐姐对我可好了,还带我出城找苒苒想要的花儿呢。”
“我现在就把花儿给你。你回去找苒苒,带她出去逛街,好不好?”
“可是家里不让她出门。”
“你是大少爷,未来的城主,谁拦你你就哭闹,摔东西。记住,苒苒很喜欢外面,你带她出来,她就更喜欢你了,知道吗?”
“嗯,我记住了,我这就带着花儿回去找苒苒,带她出来玩。”
大胖子奋力地点着头,他正是赵广之的大公子,赵康。
之前赤影给那位叫苒苒的女医发密信,让她蛊惑赵康外出找一朵花儿作为新婚礼物,这胖子果然被赤影顺利带出了城,主要还是城卫烂透了,有钱就是好办事。
很快,有车子送赵康回了茂陵。
城卫看到赵康回来,一个个都傻了,忙不迭地送他回府,结果这小子刚回去就按着赵硕说的,哭闹着要带苒苒出门玩,夫人们哪敢放人,结果他抓起东西就砸,嘁哩喀喳一顿,什么名贵的花瓶,什么奇珍字画,全都散落一地。
最后实在没办法,夫人只能安排随从护着他和一身素衣的徐苒苒外出,当然路线也是赵硕精心挑选的,比如粮仓所在的位置。
如今赵广之不在,赵硕必然要好好消遣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