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杏林春的账册,西山是上面的暗号,赵就是兵部侍郎赵铁山。”
“最后两个字,不是指,什么意思?”
“这他妈就是最操蛋的地方。”
汤明镜,用手指一下下敲着桌子,“不是指……不是指使者?”
“意思是赵铁山不是主谋?”
“那他妈谁是?”
“不可能。”
张锐立刻否定,“吴六指咬死了赵铁山,账册也对得上。”
“赵铁山就算不是最大的那个,也绝对是主谋之一。”
汤明镜盯着那个“指”字,脑子里灵光一闪。
“吴六指。”
“他怎么了?”
“他说黑鹞是六指。”
汤明镜的声音压得很低,“马三会不会是想说,不是指……是不是六指?”
他把“六”字添到“指”字前面。
不是六指。
张锐和鬼面同时沉默了。
屋里只剩下汤明镜敲桌子的笃笃声。
“如果吴六指撒谎,或者他被人骗了、看错了……”
“那六指这个特征,从一开始就是个陷阱。”
汤明镜说。
“一个专门为我们准备的陷阱。”鬼面接话。
“操。”
汤明镜骂了一句,“这帮狗娘养的,连环套啊。”
他感觉自己像个傻子,被一根看不见的手指头牵着鼻子走了这么久。
……
赵府,书房。
檀香的气味浓得化不开,压得人喘不过气。
兵部侍郎赵铁山端坐在太师椅上,慢条斯理地品着茶。
他面前,跪着一个中年男人,丙叁库的管事,刘能。
刘能浑身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冷汗把后背的衣服都浸透了。
“刘管事,抬起头来。”
赵铁山的声音很温和,像个慈祥的长辈。
刘能不敢。
赵铁山放下茶杯,杯底和桌面碰撞,发出一声轻响。
刘能的身体猛地一颤。
“你老娘的病,我听说了。”
赵铁山说,“要用人参续命,一天都断不得。”
“你在外面借了不少高利贷吧?”
“利滚利,怕是把你卖了都还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