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酷小说

第508章 秩序的回响（第2页）

紧接着，色彩也消失了，血月、黑水、灰雾……

世界变成了一片纯粹的灰。

驿舟的攻击，那道足以抹杀存在的黑光，它依然在前进，但它失去了“意义”。

它依然在李怀祯的视野中，但李怀祯的“存在”却从它的“目标”列表中被移除了，它成了一道没有目的、没有结果的“无意义事件”，穿过李怀祯曾经站立的位置，然后消散于虚无。

李怀祯没有移动分毫，驿舟的攻击却仿佛刺穿了一个“幻影”。

驿舟的摆渡人感到了极致的恐惧：“这，是什么！”

它无法理解发生了什么。

它的攻击，它的感知，它对世界的理解，在这一刻被彻底颠覆了。

它看到李怀祯，但它无法“确认”李怀祯的存在。李怀祯就像一个写在纸上，却又被橡皮擦轻轻擦去，只留下淡淡印记的“概念”。

李怀祯终于将目光投向了它。

那目光，仿佛在看一件早已被遗忘的古物。

“逆溯之涟！”

他持剑的手，以一个无法用任何几何学描述的角度，轻轻一挥。

这一剑，没有挥向驿舟，而是挥向了“时间”。

刹那间，驿舟的存在开始变得“模糊”。

它不是在受伤，而是在“褪色”。

构成它船体的怨魂，它们脸上的痛苦与怨恨，开始倒放，它们从怨魂，变回了生前的模样，眼中闪烁着对生命的渴望！

然后，它们的身影化作点点星光，回归到它们最初诞生的地方，那早已湮灭在历史长河中的世界。

驿舟的船板，那些由万古枯骨凝结而成的木材，其上的每一道裂痕、每一个符文，都在逆向生长，裂痕愈合，符文黯淡，最终变回了一根根普通的、沉睡在泥土中的骨头。

摆渡人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记忆正在被篡改。

它记得自己存在的悠久岁月，记得自己摆渡过无数亡魂，但那些记忆正在变得遥远、不真实，仿佛是做了一场漫长的噩梦。

它是谁？它为何在这里？它存在的“因”，正在被这一剑，从时间线上连根拔起。

“你……你到底在做什么？”摆渡人的声音充满了孩童般的迷茫与无助，它甚至忘记了恐惧，只剩下最原始的困惑。

“别…别这样…我们…和气…”

李怀祯没有理会这来自“不存在”之物的哀求。他向前踏出了一步。

这一步，他走出了黄泉渡口，却又仿佛从未离开过原地。

“最终式：观测者之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