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不是觉得金缕坊不好,但是比起在小姐身边,她定然是更愿意留在这儿的。
云知欢懒得跟她贫嘴,正好听见外边采繁刻意压了的训斥小丫头的声音,索性就起身出了内室。
“一大早的这又是怎么了?”云知欢净了手,接过采繁递过来的巾子,一边询问着。
采繁接回云知欢用过的巾子,又将脂膏递了过去,一边解释道:“有个小丫头今早第一次进来当值,估计是因为太紧张了,险些把香胰子打翻了,所以说了几句。”
“小丫头第一次当值,教着些就是了,你可别把人给吓着了。”云知欢抹着手,又问了句:“事情差的怎么样了?”
“已经查到了。”采繁点着头,倒是那边的豆蔻一头的雾水,虽然不明白却也知道闭着嘴听着采繁说下去。
“守门的钱婆子娘家嫂子的侄儿媳妇儿娇湘,在前院的厨房管这事儿,她与被白侧妃连着翠柳一同送过去的翠荷是自小的交情。在翠荷没被送揽香苑之前,这个娇湘一向对她照顾颇多,有什么好事总会叫着她一道儿。
前日夜里,落锁前后,有人看见娇湘在门房那儿同钱婆子说话,听说是娇湘给钱婆子送了半只鸭子过来。”
云知欢不由的皱起了眉头,“钱婆子是怎么到凌烟阁的?怎么和前院还有这层牵扯?”
虽然皇帝下了之旨多了白锦绣的管家权利,但是事实上她并没有接收前院,所以娇湘能够在前院厨房管着事儿,证明是白锦绣的亲信,与她有着牵扯哪里不久等于同白锦绣有了牵扯吗?
“这……”采繁有些为难,最终在云知欢愈发冷清的目光中,方才说道:“钱婆子来院里,是求到冯嬷嬷哪儿去的,所以……”
云知欢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冯嬷嬷当年同她母妃在王府生活过近五年,所以同府中有些老人儿交好过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同样,若是这些昔年的旧友托付到自己面前,冯嬷嬷心软也不是不可能。毕竟,门房这样的差事,对于打探她确实没有多大的影响。
“那钱婆子现在在哪儿?”
“在后院的柴房里关着。”采繁答道,“昨天夜里,奴婢让人将钱婆子引去吃酒,然后带了桑枝几个去收了她的屋子。”她从怀里掏出一个靛蓝色的布袋子,“这是从钱婆子房里收出来的。”
豆蔻忙的接过去,然后数了数,“小姐,足足五十三两!”
她一个守门婆子的月钱一个月也不过一百五十钱,她才来凌烟阁多久,竟然有这样多的钱!
云知欢没好气的嗔了豆蔻一眼,“你以为呢?难不成钱婆子见钱眼开到,为了半只鸭子就能够拿着自己的后半辈子冒险?”
豆蔻吐了吐舌头,“那小姐,这钱婆子要怎么办啊?”
“能怎么办啊?”云知欢起身,伸展了全有些酸软的身子,“你们二小姐昨日可就来请安了,本郡主这个做长姐的,至少应该有样学样,给父王请请安才是!”
说道请安,豆蔻忍不住缩了缩脑袋,不过不等她开口云知欢已经一把揪住了人,“昨儿差点丢了性命,今儿就不想让还回来?”
豆蔻双目瞪得圆圆的,小鸡啄米是的点着头:“想想想!”
她当然想了!原本还以为自己错了,小姐就不会管自己,没想到原来竟然还是在这儿等着自己咧!她就说她家主子,是这天下最最最好的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