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试就试试,反正今天说破了天,我都得分家!”陈卫国瞥了一眼陈听雨一眼,“妹,去大队,把队长喊来,做个公证!”
“好!”陈听雨也有点怵老太太,不过见哥哥这么硬气,她转身就去了。
“臭丫头,给我回来!”
“陈听雨,别喊队长!”
李招娣等人,作势想阻拦。
奈何陈听雨跟一溜风似的,眨眼就没了影。
他们只好把火力集中在陈卫国身上:“陈卫国,你今天是失心疯还是怎么地,非要搞得全家鸡犬不宁吗?”
“赶紧给你奶道歉,这事儿就这么算了!”
“分家?你才几根毛,分家也轮不到你来说……”
陈卫国嗤之以鼻,根本不理睬。
上辈子他就是太窝囊,又一门心思放在胡燕身上,才忽略了这家人。
如今重活一世,绝不能容忍老妈和妹妹,还有嫁出去的姐姐吃亏。
没多久,陈听雨就领着公社大队队长陈胜利来了。
陈胜利四十多岁的年纪,当过兵,打过仗,手上之后退下来,在公社任大队长。
为人刚正不阿,做事公道,在村里很有威信。
“队长好!”陈卫国打了个招呼,“队长,麻烦你跑一趟,主要是想请你做个公证!”
“我和我妈,还有我妹,想跟我奶分家!”
“胡说,谁要分家了,不分!”老太太咬牙切齿,“队长,你别听我这个孙子的话!他才多大,分什么家!”
“都是误会,你忙你的事去!”
陈胜利却不这么认为。
公社里谁不知道陈卫国家的事儿。
有个老婆要上供,还得供一大家子。
如今陈卫国主动提出来,他这个队长,没有理由不管:“老太太,儿大分家,这是常理,就更不要说孙子了!”
“卫国他是年轻,才二十三四岁,可也是成过家的人,要分家,没有什么不妥当!”
“您生拉硬拽,大家都过不好,何必呢?”
“队长,我家过的好不好,你怎么知道?”老太太心里有气,态度也不友好,“都说清官难断家务事,你就别掺和了!”
“不是我掺和不掺和,身为公社队长,有人提出申请,我要是不负责不作为,还有什么资格当队长?”陈胜利义正言辞,“国家都在改革,讲民主讲自由,老太太你可不能对着干!”
“什么叫对着干?队长,你用不着跟我上纲上线喊口号,我是不同意分家,不是犯罪,你用不着跟我来这一套!”老太太也不是省油的灯,“我家有多少钱,多少粮食,多少块砖头,多少粒沙子,你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