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没反应。
姜稚梨有点泄气,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还是冰得吓人。
她心里急,忍不住朝挽月离开的方向张望,提高了点音量:“挽月这丫头,不会是掉河里了吧?滤个水要这么久?”
正当她考虑要不要去找找的时候,谢清羽又不安地动了一下,嘴唇翕动,这次声音稍微清晰了点:“冷……”
“知道冷了吧?”姜稚梨没好气地回了一句,可看他那副样子,又狠不下心。
她左右看看,实在是没办法了。
帮他把外衫拉的更紧。
“我真是上辈子欠了你们兄弟两个的。”
她小声抱怨。
“一个塞一个的不省心。”
“谢至影也是,准备这么多药,怎么不给准备个暖炉,唔,好冷。”
他的身体靠在她身上微微颤抖着。
时间一点点过去,就在姜稚梨自己也快被冻僵的时候,终于听到了挽月焦急的呼喊声和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东家东家,热水来了,我用您说的法子滤了好几遍呢。”
姜稚梨一下子坐起身,因为起得太猛,眼前还黑了一下。
她赶紧朝声音来源挥手:“这儿呢!快点儿!”
挽月提着个用大树叶临时做成的水囊,深一脚浅一脚地跑过来,脸上黑一道白一道的,一看就没少折腾。
姜稚梨也顾不上问她细节,接过那还温乎的水囊,赶紧凑到谢清羽嘴边。
“谢清羽,张嘴,喝点热水。”她用手轻轻撬开他的牙关,小心地往里倒了一点。
水顺着他的嘴角流下来一些,但好歹也咽下去了一些。
姜稚梨稍微松了口气,有热水总比没有强。
她看着挽月,指了指地上的“病号”:“来,搭把手,把他挪到那边背风点的地方去。这河边的风跟刀子似的。”
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昏迷不醒的谢清羽拖到一块大石头后面。
姜稚梨累得直喘气,挽月更是直接瘫坐在地上。
“二皇子他……不会有事吧?”
挽月看着谢清羽毫无血色的脸,担心地问。
姜稚梨重新给他掖了掖盖着的外衫,又摸了摸他的额头,没那么冰得刺骨了?也许是心理作用。
她舒了口气,一屁股坐在旁边的干草上,揉了揉发酸的胳膊。
“谁知道呢?尽人事,听天命吧。”
她看着谢清羽沉睡的侧脸,又想起他昏迷中那句无助的呓语,低声补充了一句。
“不过,这家伙命硬得很,估计阎王爷那儿也不肯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