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所谓江湖,便是由习武之人及其关联者构筑的独特社会。在这里,既无衣食之忧,亦无法令之束,全然以实力论高低。这方天地既解了恶徒的枷锁,亦松了侠客的桎梏,快意恩仇,以武止戈。
“大哥,你说说看!”谭振海非常尊重他,一向视其为与舅舅同辈的长者。
“咱们就明刀明枪跟他干,连柱孤家寡人,就算浑身是铁也碾不了几根钉。”
“我也是这么想的。”谭振海满意地点了点头,继而说道:“不过大家有没有想过,连柱背后的师父是谁,若无高人指点,他不可能武功高强。”
“言之有理,这小子初中毕业失踪快四年,本身就值得怀疑。”向怀之说道。
“这正是问题症结所在,四年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没人知道。”陆岐山沉思了片刻,突然一拍大腿,自言自语道:“对了,他有没有可能去过凤凰山双修观?”
“这话从何说起呢?”谭振海疑惑地问道。
“据我所知,双修观有位世外高人,我曾多次上山想拜师学艺,均无功而返。压根见不到双修观的主人,更别提学艺了。我怀疑大家以讹传讹,神话观主罢了。”
“即便在双修观学艺,怎么可能短短几年内武功那么高?他再厉害,能顶得住大哥的斩马刀和三哥的‘油锤灌顶’吗?”毕东方有点不服气地说道。
毕东方一句话点醒梦中人。分析半天如同闭门造车,不如走出去挥舞铁拳,干就完了。
“对对对……”大家不约而同地鼓掌喝彩,仿佛胜利就在前方。
原本一心向学、老实本分的连柱,却不经意间被卷入了一场纷争之中。这是由他的基因决定的,来不得半点含糊,命中注定他就是江湖人。
谭振海远远望见了连柱,从对方稳健的步伐里,他感受到了一股空前的压力扑面而来。这压力来自于连柱的成熟和稳重,即那种江湖人才有的气质,完全不像一个刚刚迈入高中门槛的青涩学生。
与此同时,连柱也注意到了对方的豪华阵容:校门口往西四百米左右的地方,并排站着十来个人,一个个看起来气度非凡。
中间为首的那位光头,二十来岁,长得肤色黝黑,身材高大魁梧,虎背熊腰,肌肉一块一块的,一看就是个硬汉。
挨着光头左边站着一人,面露凶相,看上去三十七八岁,个头略微矮一些,尤其引人注目的是他怀里抱着一柄长长的斩马刀。挨着光头右边站着的这位,连柱认识,正是去学校闹事的小混混向怀之。
其他人,连柱只知道名字,对不上号。其实,这段时间以来,他没少做功课,尤其针对“高翔八虎”,谁有什么特点,有什么本领,叫什么名字,都掌握得清清楚楚。
中间那位无疑就是八虎中的真正老大谭振海,左边那位就是陆岐山。
“三哥,人带来了。”小六子说道。
“知道了!”谭振海满意地点了点头,接着便上上下下仔仔细细打量着眼前的连柱,不禁暗暗称奇。这位身高一米八左右,穿着一身宽松棉衣运动服,脚上穿着运动鞋,肩宽背厚,一对元宝耳格外醒目,两只瞳孔烁烁放光,如同两盏金灯。太阳穴鼓鼓的,十个手指像十个棒槌,一看便知他定是练过铁砂掌、银砂掌、金砂掌之类的功夫,绝非寻常之人。
“朋友,你是连柱?”谭振海问道。
“没错,正是我。你哪位?”?
“我是谭振海。”
“知道你,高翔镇的名人。”
“是吗,看起来咱俩缘分不浅啊!”
“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逢。”
“有道理。”谭振海寒暄两句,直接切入正题,问道:“说一说,为什么打我的兄弟?”
“我打谁了,怎么打的?”连柱反客为主,这一招完全出乎对方所料。谭振海一时张口结舌,支支吾吾,不知所云。
向怀之一看情势不妙,三哥第一回合就被问得哑口无言。他赶紧上前一步,用手指着连柱的鼻子问道:“小子,那天用点穴之法点住了我的兄弟,还说没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