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鸾甲覆玄
巳时三刻的蟹塘滩涂泛着铁灰色,钱弘侑的青鸾纹铠甲在磁石炮余烟中若隐若现,胸甲中央的残莲佩早已换成玄鸟纹徽记,嵌着的磁石粉在火齐砂下泛着冷光,将他的面容映得如同幽冥来客。腰间的潮信铃铛不再摇晃,沉甸甸的像块废铁,细看才发现内部灌满了磁石粉,连铃舌都被齿轮取代。
"南唐的枢密使,"他的声音混着磁石摩擦的异响,靴底碾碎蟹稻混种区的金穗,北宋官瓷碎末与土壤中的蟹壳粉剧烈反应,竟在泥地上显形出"蟹盟如蟹,一煮就红"的北朝俚语,"钱塘的潮信,终究是要跟着北朝的季风走的。"说着抬起手臂,铠甲缝隙间露出的机械义肢关节,分明刻着与耶律寒江相同的"2025"量子符号。
我握紧青铜钥匙,钥匙齿纹与他铠甲的磁石粉产生排斥,竟在掌心烫出红印。钱弘侑的目光扫过我肩甲的残莲佩碎玉,嘴角扯出冷笑:"萧瑶的残佩还戴着?"他抬手轻挥,袖中磁石粉扬起,将我身后的蟹形拒马木刺瞬间染成铁灰色,"她若泉下有知,该怨你死守这将倾的蟹盟。"
蟹塘水面漂着的齿轮蟹壳突然集体翻肚,蟹钳僵硬地指向钱弘侑的旗舰。他却视而不见,机械义肢按在胸前玄鸟纹上,铠甲竟发出齿轮咬合的脆响——那是与北宋铁壁军同款的动力机关。陈老汉握着蟹叉的手青筋暴起,叉尖在沙地上划出火星:"钱大人,您腰间的玉佩。。。怎成了这副模样?"
钱弘侑低头望向腰间,本该温润的青鸾纹玉佩已布满裂痕,缝隙间嵌着细如发丝的磁石粉,在火齐砂下显形出北宋枢密院的暗纹。"玉佩?"他突然大笑,笑声像齿轮卡在裂缝里,"南唐的地脉玉佩,怎比得上北朝的时空钥匙?"说着扯断玉佩绳,玉坠落地时竟发出金属碰撞声,原来内部早被换成磁石核心。
他踏前半步,靴底的官瓷碎末碾碎更多蟹稻,根须渗出的黑色黏液与磁石粉混合,在他脚边聚成齿轮形状。"知道为何南汉毒神教倒戈么?"他的机械义肢指向南方,毒神教的赤砂旗正在雾中褪色,"北朝允诺他们祭坛永生,而你们南唐。。。"话未说完,蟹塘深处传来矿脉的低鸣,像极了地脉的悲泣。
李老头在箭塔上调整弩机,却发现弩箭在瞄准钱弘侑时自动偏移——那是地脉对背叛者的本能排斥。钱弘侑抬头望向箭塔,机械义肢关节转动时带起的磁石风暴,竟将火齐砂灯的光芒吸成碎片:"别白费力气了,"他扯开铠甲领口,露出锁骨下方的齿轮状刺青,"我的地脉,早与北朝的时空门拴在一处。"
蟹形瞭望塔的火齐砂突然爆芯,火星溅在钱弘侑的铠甲上,竟被磁石粉吸收,在玄鸟纹徽记周围形成齿轮光带。他趁机抛出潮信铃铛,铃铛滚落在我脚边,内部的磁石粉显形出吴越舰队的量子坐标——那些本该保密的部署,此刻全成了北朝的囊中之物。
"看看你的身后,"钱弘侑的机械义肢指向西北方,那里南汉毒神教的蛇纹旗正朝着北宋补给线低垂,"潘寄舟的毒神蛇信,早已缠上了北朝的齿轮。你们所谓的蟹盟,不过是震泽矿脉上的一块腐肉。"他的话让蟹稻混种区的金穗纷纷倒伏,根须渗出的黏液在地面勾出"时空归一"的密语。
当第一波磁石炮从他的旗舰发出,蟹塘水面的齿轮蟹壳突然集体炸裂,蟹壳碎片在磁石风暴中聚成玄鸟形状。钱弘侑的铠甲在炮火中泛起蓝光,胸甲的玄鸟纹与北宋军旗的徽记完全重合,而他机械义肢关节处的"2025"量子符号,正与我掌心残印的齿轮缺口遥相呼应。
陈老汉突然举起蟹王残壳,壳面"护脉"二字在磁石粉中忽明忽暗:"钱大人可还记得,当年在震泽蟹塘说过的话?"他的声音带着哽咽,"您说潮信自有归处,却不想归处竟是北朝的齿轮阵。"钱弘侑闻言顿了顿,机械义肢的齿轮突然倒转,却很快被磁石粉的轰鸣淹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