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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4章

“明日吕相与五国合纵决战于潼，斯建议吕相先率师袭击楚军。”李斯建议道。

“这是为何？”

“一则楚国远来，必定疲惫，战斗力不强；二则春申君劳命伤财，在他的江东封地大肆置田修建土木，南至常州，西至江阴县邑三十里；东入无锡，西入武进、戚墅，俱达于运河。可知役使臣民之多。黄歇于是在赋税剥削方面大增，在封邑内建有粮仓……”

“春申君开渠建仓，不是益于江东的富强吗？”吕不韦打断李斯的话。

子民食用，而是为了满足他自己和庞大的门客队伍挥霍的需求。他把剥削来的收入，在吴国故都墟上大兴土木，营建都邑，修建得富丽堂皇，焕然一新，吕相想想，春申君怎么舍得丢下他奢侈**逸的生活而甘愿战死于沙场？”

“嗯，此话确实有理。”吕不韦大喜，“如果此战击溃楚军，本相定向秦王荐举你为长史……”

“堂堂吕相，竟然要举荐我为长史。”李斯笑笑道，“长史与郎何异？这个斯是可以自己争取的，无须吕相动用小棋。”

“哈哈，你这是嫌官小啊。那本相让大王拜你为客卿如何？”吕不韦本来就非常欣赏李斯的聪明才智，不怒反笑。

“斯多谢吕相提点！”李斯立即嬉笑着作揖，“吕相可不许反悔啊！”

“滑头！”吕不韦笑言道。

李斯却郑重地告诉吕不韦道：“楚国向来人才济济，但当下却几乎无可用之人，除了春申君黄歇之外，再就是没有什么作为的临武君。斯在楚时，就闻听大名鼎鼎、天下贤人荀子周游列国，后辗转来到了楚国，春申君黄歇的门客以为对春申君不利，春申君便立即辞退了荀子大师。后来，又有门客说荀子大师名大望重，怎么能随便辞退呢？春申君便又把他请了回来，前劝谏楚王任他为兰陵君（今山东苍山西南兰陵镇），斯这才得以师从荀子大师。”李斯摇摇头道，“春申君养士，绝非招揽人才，用于国难，而是私蓄势力，扩大自己的势力。斯因此才不顾春申君的挽留，离楚入秦。”

“你有这样的见识，担当客卿，倒是名副其实了。”吕不韦心里渐渐有了击败五国合纵的把握了，春申君黄歇贪图享受怕死，我秦军可胜矣。”

“楚为大国，并为五国合纵之盟主，影响较大，如楚军战败，则联军必不战自溃。”李斯的分析，给吕不韦吃了一颗定心丸。

吕不韦听从李斯的建议，遂决定先以精锐部队，趁联军夜间疏于防范之际，突袭楚营。

“令尹不好啦，秦大军趁我军远道而来、立足未稳的疲惫之际，要夜袭我军。”楚国侦察兵卒得知消息，立即向春申君黄歇禀报。

一切如李斯分析的不差分毫，贪生怕死的春申春黄歇，立即率楚军自行东撤。

“庞大将军，楚军先行撤退，我韩、魏、燕、赵四国联军，哪是秦军对手？为保实力，我们也退吧。”

“是啊，庞大将军，楚军是主力，主力撤了，我们的坚守，只是白白送死而已！”其他四国军队闻楚军先退，军心动摇。诸将皆请退军。

“好不容易攻到秦之都城了！”庞煖心有不甘，很想一鼓作气攻下秦都，扎扎实实给予秦人教育。但他这个统帅，是楚国封的，是春申君黄歇点的将，现在楚军撤了，春申君黄歇撤了，军心已散，人心不齐，如何抵得过秦军？一旦战败，自己的坚守，就会成为五国的罪魁祸首了。

“好吧，撤！”面对这样局势，庞煖已无能为力了，只好应允。

于是，韩、魏、燕之军停战，驻扎在成皋。而庞煖怒齐附秦，同时为了消除无功而返的结果，率军攻取齐国饶安（今河北盐山西南），赵国由此有了自己的出海口，然后回归赵国。

“秦国锐不可挡，五国合纵，根本没有取得什么成就。无论是春申君，还是庞煖神将，均无法力挽狂澜，这天下，早晚属于秦国。”战国时期最后一次的合纵抗秦，就这样失败了，引起天下人的叹息。

楚考烈王身为盟主，但是没能击溃秦国，反而得罪了秦国，楚考烈王把作战失利的罪责归于春申君，从此开始冷落他。

春申君黄歇的门客中，有个观津人朱英，他对黄歇说：“人们都认为楚国是个强大国家，是您春申君把它治理弱了，这种看法我认为不对。先王与秦国交好二十年而秦国不攻打楚国，是为什么？秦国要越过黾隘这个要塞进攻楚国，是很不方便的；要是从西周、东周借路的话，它背对着韩、魏两国进攻楚国，也是不行的。现在的形势就不是这样了，魏国危在旦夕，不能吝惜许和鄢陵了，答应把这两城邑割让于秦国。这样秦国军队离楚都陈，就只有一百六十里路。我将看到的是，秦、楚两国日甚一日的交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