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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1章

“且王攻楚之日，赵、韩、魏、齐四国必应悉起应王。秦、楚之构而不离，魏氏将出兵而攻留、方与、铚胡陵、石易、萧、相，故宋必尽。齐人南面，泗北必举。此皆平原四达，膏腴之地，而王使之独攻。王破楚於以肥韩、魏于中国而劲齐，韩、魏强足以校于秦矣。齐南以泗为境，东负海，北倚河，而无后患，天下之国，莫强于齐。齐、魏得地葆利，而详事下吏，一年之后，为帝若不能，于以禁王之为帝有余。夫以王壤土之博，人徒之众，兵革之强，一举众而注地于楚，诎令韩、魏，归帝重于齐，是王失计也。”

“令尹高瞩远瞩，所言非虚。”范睢在一边敲边鼓。

“外臣为王虑，莫若善楚。秦、楚合而为一，临以韩，韩必授首。王襟以山东之险，带以河曲之利，韩必为关中之候。若是，王以十成郑，梁氏寒心，许、鄢陵婴城，上蔡、召陵不往来也。如此，而魏亦关内候矣。王一善楚，而关二万乘之主注地于齐，齐之右壤可拱手而取也。是王之地一任两海，要绝天下也。是燕、赵无齐、楚，无燕、赵也。然后危动燕、赵，持齐、楚，此四国者，不待痛而服矣。”黄歇道。

“大王，以楚令尹之见，只要善楚不攻，除了割让土地之外，还可使秦、楚联合攻韩、魏，迫使韩、魏服而为关内候，取齐之右壤，割断燕、赵与齐、楚联系，然后使此四国屈服于我大秦。”范睢暗喜，更加确信自己去年所做的决定，得到了回报。

这些话，正中秦昭襄王下怀，他立即命白起停止出兵，要黄歇回国，执行秦“善楚”、楚亲秦方针。

黄歇为奉行其亲秦附秦路线，割州陵（今湖北咸宁西北）给秦，秦也就继续维持“善楚”政策。

在这段和平的日子，独拥后宫三千佳丽的楚考烈王，依旧无子，这令黄歇很忧虑。其实在其为太子时，身边不乏女人环绕，但楚考烈王就是没有一男半女。

为此发愁的黄歇，就寻找宜于生育儿子的妇女，进献给楚考烈王，虽然进献了不少，却始终没有人妇给其能生育儿子。

赵国李园得知此消息，就带着他如花似玉的妹妹李嫣，打算把他的妹妹进献给楚烤烈王，可又听说楚烤烈王不宜于生育儿子，恐怕时间长了不能得到宠幸。

李园便暗中打听主意，寻找机会做了黄歇的侍从，不久他请假回家，又故意延误了返回的时间。回来后他去拜见黄歇：“齐王派使臣来求娶我的妹妹，由于我跟那个使臣饮酒，所以延误了返回的时间，还望令尹见谅。”

黄歇问道：“订亲礼物送你了吗？”

李园回答说：“没有。”

黄歇突然好奇起来，又问道：“可以让我看看吗？”毕竟，让齐王如此看重的女子，可能并非凡物。

“可以！”李园答道，站起来，拍了三下掌。只见门被推开，一帮或手抚琴弦，或吹笛的乐师，拥簇着一个体态轻盈，面戴白纱的神秘女子入内。女子对黄歇微微下拜之后，忽然将水袖甩将开来，只见衣袖舞动，暗香浮动，似有无数花瓣飘飘****的凌空而下，飘摇曳曳，一瓣瓣，牵着一缕缕的沉香……

黄歇脑际里，闪过秦王宫甘泉殿内，宣太后芈月那在微风中飘拂的珠帘。

“令尹请看！”李园在他耳边小声提示着。

黄歇回过神来，只见笛声渐急，女子的身姿亦舞动的越来越快，如玉的素手婉转流连，裙裾飘飞，一双如烟的水眸欲语还休，流光飞舞，整个人犹如隔雾之花，朦胧飘渺，闪动着美丽的色彩，却又是如此的遥不可及。

“舞姿轻灵，身轻似燕，身体软如云絮，双臂柔若无骨，步步生莲花，如花间飞舞的蝴蝶，如潺潺的流水，如深山中的明月，如小巷中的晨曦，如荷叶尖的圆露，使我如饮佳酿，醉得无法自抑了！”黄歇诗兴大发，如同飞蛾，扑向了那团舞动的冰霄花。

“令尹若喜欢，就留下她吧！”于是，李园就把他的妹妹李嫣献给黄歇。面对美色，黄歇失去了所有抵抗力，当晚就宠幸了李嫣。

后来，李园知道了他的妹妹怀了身孕，就同李嫣商量了进一步的打算。李嫣找了个机会劝说春申君黄歇道：“楚王尊重宠信您，即使兄弟也不如。如今您任楚国令尹，可是大王没有儿子，如果楚王寿终之后将要改立兄弟，那么楚国改立国君以后，也就会各自使原来所亲信的人显贵起来，您又怎么能长久地得到宠信呢？”

“知我者，李嫣也。”黄歇凝视着李嫣，“一朝君子一朝臣，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不仅如此，您身处尊位执掌政事多年，对楚王的兄弟们，难免有许多失礼的地方，楚王百年后，其兄弟若果真立为国君，殃祸将落在您的身上，还怎么能保住令尹大印和江东封地呢？”

“还是爱妾想得长远啊！”黄歇将李蔫搂在怀里，用手指梳理着她的长发，“天机时机也，真到那时，也是无可奈何，爱妾不必多虑，车到山前必有路。”

“眼前就有一路，但不知相公肯不肯？”李嫣试探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