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被轰出宫的屈原,便日夜在宫门前痛哭,期望打动楚顷襄王。
这可恼了郑袖,叫来子兰来斥骂他:“你不听命令,是看不起大王吗?再不回去,就叫人押着你走!”
屈原厉声大骂:“是你劝大王到秦国去的!你是楚国的令尹吗?我看你分明是秦国的奸细啊!把一个好端端的富裕强国,闹成如此这个任他国欺凌的样子,楚国的百姓要吃你的肉哩!”
“你这是污蔑朝廷,造谣生事!”子兰大惊,慌忙报告郑袖,郑袖大怒:“他是疯子,让一个疯子做官,岂不是令天下人嘲笑?还让他做什么官,让他死得远远的,永远不准回来!”
郑袖于是与楚顷襄王商议,最终革掉屈原的三闾大夫职位,将其放逐到湘南(今湖南省洞庭湖一带),永远不准过江回郢都。
屈原被押回家,见了女媭,长叹一声:“我吃苦受屈都不要紧,只恨他们把国家断送了!”他把这个家,托女媭搬回故乡去。又设了灵位,祭奠怀王。他念着招魂的长诗,怀念着当年兴旺的楚国,前往流放的陵阳地方,日夜心烦意乱。他知道楚国定有灾难:“但是,我怎能为了逃避灾难,离开出生的地方,到处乱撞呢?”屈原考虑了几天,觉得楚国一片黑暗,闷得气也难喘,因此决定到外面去走一遭儿。
走了几天,到了楚国的边境,他又踌躇起来。他的马悲哀地嘶叫着,马夫也回头望着楚国叹气。屈原不禁激动地说:“对,我们是楚国人、楚国马,死也要死在楚国的土地上!”
屈原抱着救国救民的志向,富国强民的打算,反倒被奸臣排挤出去,爱国的火焰在他心里燃烧,可又是这身无能为力,他只能每天在山边湖旁踱着。
附近的庄稼人,知道他是一个爱国的大臣,都挺同情他,有一个经常在汨罗江上打鱼的渔父,很佩服屈原的为人,但就是不赞成他那愁闷的样子,他问道:“您不是楚国的大夫吗?怎么会弄到这等地步呢?”
屈原说:“许多人都是肮脏的,只有我是个干净人;许多人都喝醉了,只有我还醒着。所以我被赶到这儿来了。”
渔父不以为然地说:“既然您觉得别人都是肮脏的,就不该自鸣清高;既然别人喝醉了,那么您何必独自清醒呢?”
屈原反对说:“我听人说过,刚洗头的人总要把帽子弹弹,刚洗澡的人总是喜欢掸掸衣上的灰尘。我宁愿跳进江心,埋在鱼肚子里去,也不能拿自己干净的身子跳到污泥里,去染得一身脏。”
“唉,大夫如此刚烈,这个乱世,恐怕真容不得大夫了!”渔夫摇头叹息。
可是屈原,依旧期待着终有一天,新君也能像先王那样醒悟过来,能召集他回郢都商议兴国伐秦大事,毕竟当下各诸国之间兼并战时有发生,烽火在天地之间四处漫延。
公元前284年,燕国联盟秦、燕、赵、魏、韩五国出兵伐齐。
当下的燕国国君燕昭王,是战国时燕国第39任国君,即位后,燕昭王大开国门,不拘一格地广为接纳人才,他不仅欢迎知名学者,而且把那些有志灭亡齐国的,熟悉齐国险阻要塞和君臣关系、善于用兵打仗的士人,都尽数收留下来,并给予优厚的待遇,多方积蓄力量,以利兴燕破齐。聚集于燕都辅助昭王振兴燕国的众多士人之中,最杰出的人物要数乐毅。
乐毅是名将乐羊之后,才学出众,深通兵法,曾被荐为赵国官吏,为了躲避赵国内乱,便到了魏国。他听说燕昭王礼贤下士,随生向往之心。正巧一次乐毅为魏出使燕国,昭王十分恭敬地以客礼相待,乐毅颇受感动,决意留在燕国,昭王随即任其为亚卿,委以国政和兵权。
公元前284年,燕昭王任命乐毅为上将军,统兵出征。
此时,楚军已驻军于淮南,准备夺取齐国淮北之地。
秦与赵、韩、魏,也各派一名大将军率军向齐国进发。
齐湣王开始,并未料到燕国会联合诸国攻齐,及至发觉燕军已攻入齐国时,才仓促应战:“我齐要尽起全国之兵,渡过济水,西进拒敌。”
“我们兵卒连年征战,不得养息,哪有力量来卸敌?”
“就是,就是牛犊耕田耙地,也得休养一些时日吧?”
……
面对突然而至的五国联军,齐国兵卒士气低落。
“养兵千日,关键时刻对作战不利的兵卒,必须以挖祖坟、斩首级等方式,严惩不贷。”齐湣王为逼兵士参战,以残忍手段相威胁,更使齐兵寒心。
齐湣王可不管这此,坚持以以挖祖坟、行杀戮相威胁的残暴手段,把全国兵马集中起来,以抵抗赵、魏、韩、燕、秦五国联军。
对比之下,五国军队士气高昂,与齐军在济水的西面开启的首战,齐军便丢盔弃甲,一触即溃。
更因乐毅善于指挥,五国人马士气旺盛,把齐国军队打得一败涂地,攻陷了齐国国都。
济西之战后,秦、赵等国,便分割占领了齐国不少土地,之后便要求撤军。乐毅见状,厚赏秦、韩两国军队后,遣其归国;然后命赵军进攻河间,命魏军转向东南,收取昔日宋国之地。而燕军在乐毅的带领下继续攻打齐国。
首先乐毅申明军纪,严禁烧杀掳掠,广施德政,废除残暴法令和苛捐杂税,收取人心。而后继续追击,燕军**,势如破竹,一举攻破齐国都城临淄。
齐湣王率残部狼狈逃窜到卫国,卫国国君很讲究礼仪仁德,把宫殿让出来让齐湣王居住,还自己称臣,在一边伺候。但齐湣王完全忘了自己流亡的身份,真把自己当成主人了,对卫国君臣破口大骂,忍无可忍的卫国人,便把他赶出国境。之后齐湣王逃到鲁国,依旧大摆天子的威风,要求鲁国国君,要以天子的仪仗请他,鲁国干脆没让他进国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