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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章

“大王博闻。微臣在馆舍与他浅淡过，了解苏秦他所提出的‘合纵’，就是说服我楚、赵、韩、魏、燕、齐六国结盟，以共同抵抗强秦。”悼固道。

“哦？这与之前的诸国联盟是一个意思吧？”

“这个微臣知之甚少，只听说苏秦学成游历多年，潦倒而归洛阳故里，如同早期的吴起一样，惹人嘲笑。”悼固道，“随后，他闭门不出，刻苦攻读《阴符》，游说列国，齐王因知其底细，自是不看好他。他继而辗转到赵国，赵国不允，他不死心，到了燕国之后，等了一年多，才得见燕国国君，没想到经过交谈，燕文公对其很是赏识，这苏秦也是不达目目的不罢休，二次出使赵国，居然说服了赵肃侯，经过两年多的时光，居然又说服了齐国。当下来楚，是准备游说大王您呐。”

“我倒要听听，他是怎么游说寡人的。”楚威王都有点迫不急待地想见到苏秦了。

“那微臣这就去安排。”悼固道。

月余后，楚威王处理完相关重大国事，特意给苏秦留出了半天的约谈时间。苏秦面对楚威王，先分析楚国，进言说：“楚，天下之强国也；王，天下之贤王也。楚国地方五千余里，军队有百万之众，战车千辆，战马万匹，存粮足够支用十年，这些都是称霸的资本；如果您也侍奉秦国，那没有哪个诸侯不臣服秦国了。”

楚威王听了苏秦的话之后，并没有沾沾自喜，而是表现出了深深的忧虑：“我楚西与秦国接境，秦国早已对巴蜀之地虎视眈眈，想和秦国和平相处是很难的。但韩国和魏国因为被秦国的势力所胁迫，也不能与他们推心置腹。否则可能计划会被提前泄露，楚国就危险了。目前，以楚国的实力是无法抵挡秦国的，因此寡人整天寝食不安，为楚国的未来忧虑不已。”

当下，秦国是刚刚崛起的国家，而魏国是老牌霸主，齐国通过击败魏国，也俨然有霸主之实，但楚威王的眼里，却看到了魏国已经在齐国和秦国的共同打击下衰落的事实，这敏锐的眼光，不能不令苏秦叹服。

“君王如此清醒，看来说服君王并非难事！”苏秦接着又分析天下形势，说，“秦国最大的忧患就是楚国，楚强则秦弱，秦强则楚弱，秦楚不能并存。合纵成功，楚国就能称王；连衡成功，秦国就会称帝。所以最好的策略是合纵以孤立秦国，否则秦国兵分两路，都邑鄢郢就有危险。”见楚王思虑，苏秦又提醒楚威王，“秦是虎狼之国，有吞并天下的野心，是天下诸侯公敌。主张连衡之人都想割地给秦，这是敬奉仇敌，对外依仗强秦，对内挟持君主，罪恶深重。合纵成功，各诸侯会割地侍楚；连横成功，楚就要割地奉秦。二者天上地下，希望您能好好考虑。”

“寡人自料以楚抗秦，未必能胜。与群臣谋划，皆不可信，如今您打算统一天下，团结诸侯，保护危国，寡人愿举国服从。”楚威王当即作出决定，并按照惯例，授予苏秦楚国相印。

“苏秦也曾说过《孙子兵法》云：是故百战百胜，非善之善也；不战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当下所谓的盟国与敌国，根本不会是绝对的。昨日的盟国，今朝可以化敌国；昨日的敌国，今朝也会可变成盟国。敌国与盟国的转化，纯粹决定于能为自己带来多大的利益。”虽然经过苏秦纵横六国联盟，使秦国不敢贸然攻楚，但却依旧不防碍秦国去攻打魏国。

公元前329年，秦国再次伐魏，渡过黄河，攻占了汾阴（今山西万荣西南）、皮氏（今山西河津）；同年，秦军继续出动，攻克了魏国焦邑（今河南三门峡陕州区西），成功地抢占了崤函战略通道。

“大王的意思是，秦、魏两国已俨然是鹬蚌相争了，那么我楚就顺带收点渔翁之利吗？”作为楚国令尹与谋臣，悼固一眼就看穿了楚威王话语背后所折射出的深意。

“秦国在西边频繁出动，打得魏国抬不起头来，这倒确实不失为我楚攻打魏国的良机。”司马昭鱼道，“我楚与晋长期争霸达百余年，楚晋早就是不可调和的世仇，这也意味着，我楚与赵、魏、韩之间也难得真正和解。当下魏国正处在秦国兵力巨大的压力之下，我楚不趁机去攻打魏国，坐失良机，着实太可惜了。”

于是，公元前329年，楚威王率军北上陉山（今河南新郑市南）一带，前去讨伐魏国。

威后目送楚威王率大军北上，长长吁了一口气，继而召集后宫里的妃子们训话道：“大王既要日理万机处理国事，还要常年征战，这后宫闲杂事务，恢复往日制度。”

艳压群芳的后宫殿，在威后的威严之下，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丽人们心里都像明镜似的，素日里大王宠爱谁，在大王远征、触手不及的后宫，谁便是霉头。

果然，威后看向四周侍立的嬷嬷、宫娥彩女，指派嬷嬷道：“快去上书房将芈月那野丫头揪出来，让李嬷嬷好好教教她如何懂规矩，如何做一个娴淑的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