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5章
不过,徐州毕竟是齐国领土,其优势是显而易见的;而楚威王劳兵以袭远,能轻易取胜吗?
“哈哈,齐国果然是派申孺统军,而不是盼子。”探得军情,楚威王对这场战争的胜算,就有了十足的把握,并听从田忌的建议,派景翠作为统帅,率领五万精兵迎战,“齐擅自称王,且挑唆越国伐楚,其心险恶,必以武力严惩。”
战鼓声中,装备精良的五万精兵,直奔齐军阵营,展开肉博。
楚国强悍的兵卒,锐利的武器,很快在对决中呈现优势。
眼见齐军不是楚军的对手,不少齐军抵抗了一阵,便渐欲退却,申孺急红了脑袋,在指挥战车上呐喊着:“不能退,退者斩!”
在申孺强制下,已被楚军逼得步步后退的齐军,不得不挺起脖子,勉为其难地再次冲向楚军。
景翠与左司马商议了一下,点点头,从背后的箭囊里,抽出一支箭来。
“不能退!退者斩杀三族!”申孺挥舞着手中的指挥族,在战车上气急败地叫喊着,竭嘶底里地喊叫着,“顶住,都给我顶住!”
突然,景翠发射了手中的箭,只听“嗖”的一声,犹如一道闪电,直扑申孺。
猝不及防的申孺惨叫一声,倒在战车上。景翠的左司马见状,猛一扬鞭,直扑齐军的指挥战车,拦截下齐军指挥车,一刀砍下申孺的首级,退回到楚阵。
齐军一见这阵势,顿时大溃。
“狂妄楚蛮,杀我战将,此仇不报非君王!”远道而来的楚军,竟然击溃了齐军,取得一场大胜!这不能不令齐威王感到吃惊的和恼怒。为改变齐国失利的局面,齐威王打破原来的计划,改派最得意的将领盼子领兵,向楚国发起新的攻势。
楚威王还是按照田忌的建议,立即调动起全国的军队,亲自担任统帅,任命令尹屈章和上将军担任左右司马,请田忌随军参与指挥,还专门增加九乘战车保卫自己。
虽然尽了最大努力,但楚军还是失败了。
面对杀红了眼的齐军,田忌劝谏楚威王道:“齐王为改先前的战败局面,孤注一掷,派出最杰出的将领盼子领兵,而多年没有启用的盼子,则图谋这战能重现昔日荣耀,自是勇义无比。我们见好就收吧,没必要与齐军对峙下去,作无谓牺牲。”
退?还是进?楚威王的大脑如同过山车般震**着。
“一支勇猛的胜利之师,是可进可退的,可柔可刚的,只进只刚,无疑会被轻易折断。”田忌进一步劝谏道。
“善!要楚停战也不难,但齐国必须驱逐挑拨是非之人的田婴。”楚威王虽然听从了田忌的劝谏,但又反手将了齐国一军,“如此小人,如何做得了执政?”
“楚人提如此无理要求,你准备怎么办?”齐威王问其少子田婴道。
这样棘手的难题,既是父王对自己能否执政、日后能否坐上王位的观察,也是对自己的考验,田婴不得不慎重。
“楚粮草充足,其先王曾先后围宋达九月、十月有余,不答应,恐久困城池,对我齐不利。若答应,我齐强国颜面何存?”田婴道,“燕国张丑因其才能卓越,险些丧命燕君刀下,因此来到了我齐当了一名官卿,我准备派他前去说服楚王!”
“嗯,只能如此了,那父王我也只能拭目以待了。”老态龙钟的齐惠王,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没过多久,在燕王刀下差点亡命的张丑,果然来到楚王帐营。
“齐国没人了,才派你来当说客?”楚威王不屑地道,“寡人姑且问你:齐王是否已夺田婴执政大权,并将其驱逐出齐?”
对于楚威王刁难,张丑哈哈一笑:“听君王这番爱才的语气,好像是在打听齐国将盼子驱逐到了何地,君王好派人去拾捡似的。”
“哼,我泱泱大楚,何患贤才?”楚威王道。
“君王教导的是。”张丑话锋一转,面对楚威王说,“君王可知晓,楚此次之所以能在徐州取胜,是因为齐国没有起用田盼子。田盼子对齐国有功,老百姓都拥护他。执政田婴不喜欢田盼子而任用申孺。而申孺这个人呢,大臣不亲附他,百姓不为他效力,所以君王才能战胜齐国。”
此话,与战前田忌的预料,倒是如出一辙。楚威王聆听着。
“现在君王果真要齐国驱逐田婴?”田忌再次问道。
“难道还有假不成?”楚威王低喝道。
“如此以来,君王有没有想过?这田婴一旦被驱逐后,田盼子必然要被新的执政者重用。齐国再整顿士卒,派田盼子前来与君王交战,到时可是铁定对君王不利啊。”张丑一气道出差键之处。
如此看来,齐国有田婴这样昏庸的人执政,倒不是齐国的福,而是齐国的祸了!楚威王转念一想,便不再逐赶田婴了。
徐州之战,楚国达到战国时期的顶峰,其版图西起大巴山、巫山、武陵山,东至大海,南起五岭,北至汝、颖、沂、泗,囊括长江中下游以及支流众多的淮河流域。
楚威王安顿好边防守军后,下旨令尹屈章一起班师回朝。他们浩**的军队,纵横在无边无际的山峦与花草丛中,像盛世繁华卷轴中的铁甲;沿途在秋初中起伏的茅草,像半江瑟瑟半江红的浪涛;小牧童骑在牛背上、樵夫挑着木柴,采棉女穿梭在云朵般的棉田……都像一画画浓墨重彩的水墨画,出现在大军眼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