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最感到震惊与悲哀的,当属楚国令尹吴起。
“啊?好端端的,大王怎么会突然病逝?”吴起接到楚悼王驾崩的信息,面色铁青,眼含泪水,抑制住心头袭来的阵阵悲痛,陷人沉思。想他少年抱负大志,却四方奔走,仍然得不到重用,后来投奔魏国,果真受到魏文侯的重用,可好景不长,魏文侯去世,魏武侯即位,听信了奸馋小人的话,排斥他。他在魏国难以立身,只好悄悄逃到楚国。楚悼王是一位励精图治的国君,思贤若渴,听说吴起来到楚国,把他接到王宫,待如上宾,并采纳了他的建议,任命他为令尹,在楚国实行变法。他感激楚掉王的知遇之恩,在楚国大力推行自己的变法主张,压抑贵族的权力,废除无用的官员,奖励耕战,加强国防,使楚国很快富强起来。可是,他的变法却引来了楚国旧贵族势力的恐慌与仇恨,他们中伤、诅咒他,甚至当面威胁他。不幸的是正在变法的紧要关头,楚王去世了,这对吴起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没有楚王的支持,变法还能继续下去吗?他知道楚国的贵族们,对他吴起,是恨得咬牙切齿,定要把他置于死地而后快。
吴起明知回楚宫的风险,但为了楚悼王的知遇之恩,为了将变法继续下去,他只得从前线赶回都城,进宫料理悼王的后事。
“吴起小人变法而强大,实则是牺牲王公贵族的利益来实现的,踏着我们王公贵族的血汗而前进的。”屈宜臼当夜暗中召集了阳城、昭、景氏等贵族千余私家军道,“我们若不趁机除掉吴起,新王继位后,必定更是对他言听计从,我们将永无翻身之日!”
“屈大人说得极是。这个吴起着实可恶可恨,割了我们的血肉来盘活他的名声不说,还对外宣称他废除的,是寄生于楚国的一大帮吃闲饭的人,然后将这些供养用在征战在外的士卒身上,实现富国强兵。”提起往事,阳城更是对吴起恨之入骨。
“对啊,当下不趁机杀了吴起小人,以后我们还得过着屈身听令于他的日子。”旧贵族屈宜臼、阳城等人不甘心失败,认为复仇的时机已经到了,他们将各自的私家军纠集在一起,借到王宫对悼王进行悼念之机,丧心病狂地向吴起发起突然袭击。
“大王安息吧!我不是怕死的人,只要起一息尚存,就要将变法进行下去!”吴起跪伏在楚悼王的尸体旁,悲声倾诉。连日来他强忍悲痛,一方面处理军国大事,一方面主持楚王的丧事,还要躲避贵族们的明枪暗箭。他已经感觉到楚国贵族们,在他身后投过来的恶毒的目光,使他预感到要有什么事情会发生。
如吴起所料,这时,守卫突然惊慌跑道:“不好了,令尹大人,贵族们纠集了几千军士把王宫包围了。”
吴起心中一惊,骂道:“这帮愚蠢的东西,大王尸骨未寒,他们倒抢先动起手来了。”于是,他随着守将,大踏步朝宫门走去。
来到官门,只见几十个守门卫兵,正在用几根粗大的木杠将门顶住,门外却人声鼎沸,叛军们大声叫喊着,敲打着官门。
“吴祸人,快出来乖乖地投降吧,我好赏你个全尸,否则,定让你碎尸万段!”屈宜臼的声音,在门外杂乱的人马中,纷外刺耳。
“吴祸人,快出来乖乖地投降吧,我好赏你个全尸,否则,定让你碎尸万段!”屈宜臼的声音,在门外杂乱的人马中,纷外刺耳。
随后又响起一阵狂叫:“这个妖言惑楚王之人,早该千刀万剐!”
“吴起,早说过你这狂妄的小人蹦跶不长的,现在你的末日到了,快快出来受死!”
吴起知道来者不善,这帮旧贵族断然是不会放过他的。他于是走到宫门边,命令守门卫士道:”用力抵住宫门,不要放叛军进来。”
见宫门打不开,外面的贵族私家军急了,有人喊道:“扛大木头来,把大门撞开!”
顿时,几十个贵族私家军扛来了一根粗大的树干,“咚!咚!咚!”地用力撞击着宫门。宫门终于被撞开了,贵族私家军一拥而入。
“嗖嗖嗖!”乱箭向守门卫士与吴起射来,几个守门卫士中箭倒地,吴起的身上也中了几箭。
“哈哈,你们这些奸贼,杀外敌不行,对付内部忠将却心狠心辣!”吴起拾起守门卫士的兵戟,杀了过去。
但受伤的吴起,显然不是有备而来的贵族私家军的对手,他身上中的箭越来越多,他眼看自己就要不行了,心中暗想:“难道我吴起就这样死在几个小人的箭下吗?不!即使我死了,也要报仇,让这些可恶的小人得到严厉的惩罚!”
吴起灵机一动,急中生智,他折转身朝停放楚王尸体的宗庙跑去,鲜血顺着箭伤流出来,点点滴滴洒落在他身后的地上。吴起跌跌撞撞地跑进宗庙,一下扑在楚悼王的尸体上,抱住王尸大声喊着:“大王啊,变法不成功,不能实现您的心愿,我吴起死不瞑目啊!”
旧贵族们带着叛军涌进大殿,他们围住吴起狂笑着,嚎叫着,像一群疯狂的野兽。“快放箭,快放艏,射死他,射死他!”他们声嘶力竭地狂喊着。
“群臣乱王啊!”情知自己性命难保,无计可施的吴起,伏在楚悼王尸体上,并连连大喊,“群臣乱王,楚法不容!”
箭,像雨点似的射向吴起,顷刻间,吴起与楚王的尸体上,插满了箭枝。
“嘿嘿,你张狂多时,你的死期到了!”疯狂的贵族们,蜂涌着追了过来,并仍未停息,继续射杀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