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4章
吴王僚真的有些疯狂了,就在他全身心地欲与楚国顽死一较之际,却不知他的身后,公子光阴冷的眼光,已死死盯住了他。公子光对专诸说:“吴王僚的两个王弟,都去讨伐楚国了,他的亲信也不在身边,当下国内空虚,这个机会不能失掉,不去争取,哪会获得!况且我是真正的继承人,应当立为国君,季子即使回来,也不会废掉我呀。”
专诸专注地盯着在火炉中,燃烧得赤红的“鱼腹剑”,伸钳夹出来,扔在一盆毒汁里,溅起尺高的墨汁浪花与烟雾。
“吴王僚是可以杀掉的,他的两个王弟带着军队攻打楚国,楚国军队断绝了他们的后路。当前吴军在外被楚国围困,而国内没有正直敢言的忠臣。这样吴王僚还能把我们怎么样呢。”专诸盯着沸腾的锅,幽幽道,“只叹我当下母老子弱!”
公子光以头叩地说:“我公子光的身体,也就是您的身体,您身后的事都由我负责了!”
专诸见状道:“当下确实是一个机会。我的糖醋鱼已烧练成天下一绝了,这把青铜‘鱼腹剑’,经雷电水火交替冶练,锋利无比,又经百毒浸泡,只要刀锋能破其一点肌肤,就能使其百毒攻心而亡。”专诸看了看公子光,“就看公子约定的时间了。”
“好,好!不会很久的。”公子光大喜。
再说楚军,此次并不在边境与吴军纠缠,而是诱兵深入,囊瓦依计用兵,在穷邑(今安徽堆县一带)设下伏兵。
“攻进楚城,金银珠宝、美妾美姬按功论赏!”盖余和烛庸率领吴军攻楚,进展顺利,溯长江一路而上,侵占了不少楚国城邑。
“楚人原本就是江河日下,不足为惧。况当下又正值大丧时期,自承不暇,王弟此时命我二人伐楚,易于反掌。”吴军统帅盖余和烛庸,所到之处,打杀一番后,便是抢夺楚国的财物、奴隶美女无数。
结果目中无人地一路到了穷邑,便被楚军团团围困。
“不要发起进攻,吴军远道而来,粮草不济,困死他们。”楚军守住各要道隘口,以防吴国援军救援。
“我们太贪功了,中了楚人之计了!”吴军被围了近一个月,盖余和烛庸终于慌了,他们将求救信号,不断发往吴国。却都如石牛入海,根本没有任何回音。
此时,他盖余和烛庸二人,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是,吴国正在发生一件大事,根本不会有人前来救助于他们了。
“王兄,我家厨师烧得一手鱼晏,尤其是他发明的糖醋红烧鱼,可谓是天下一绝!王兄可不要辜负为弟的盛邀!”公元前515年四月,公子光在地下室埋伏好身穿铠甲的武士,备办酒席宴请吴王僚。
“难为贤弟如此周到!”公子光毕竟是自己的堂弟,吴王僚不好冒然拒绝。更何况,他就好吃鱼这一口。于是派出卫队,从王宫一直排列到公子光的家里,门户、台阶两旁,都是吴王僚的亲信。夹道站立的侍卫,都举着长矛,前来赴晏。
“这道道精美的鱼肉,确实罕见。”吃着吃着,喝着喝着,吴王僚放松下来。
“王兄慢喝慢吃,我去看看最绝的红烧糖醋鱼,厨师是否备好!”喝酒喝到畅快的时候,公子光离席后,进入地下室,专诸已把匕首放到烤鱼的肚子里,正准备然把鱼进献上桌。
志诸与公子光默默对视了一眼,径直将鱼端到吴王僚跟前:“吴王尝尝这名冠天下的糖醋红烧鱼吧!”
“好!看着就好吃!”吴王僚挟起红亮的鱼块,吃了一筷,连连惊叫:“好吃好吃,如此美味,寡人还是第一次吃到。”说着,吴王又挟了第二筷,放在嘴里品咂,心情大悦,“这钱,确实与寡人以前吃过的任何鱼,都不一样!”吃着吃着,吴王僚的筷子,却戳到鱼肚子里有个硬块,正在迷惑之际,专诸却眼疾手快地掰开鱼,拿出了鱼腹剑,趁势用匕首刺杀王僚。
“哈哈,我身上全是盔甲,你岂能刺我?”吴王僚虽然吃惊,但还是洋洋得意地看着一旁大惊失色的公子光。
“你前面有盔甲,难道说后面也有吗?”专诸抱着吴王僚,伸手从后背再用力地捅了吴王僚一刀,吴王当场倒毙。
一旁的侍卫,也团团围住专诸,将其杀死。
公子光放出埋伏的武士,攻击吴王僚的部下,王僚手下的人,一时混乱不堪。没过多久,便被公子光全部消灭。
公子光自立为吴国国君,这就是吴王阖闾。
消息传到吴楚前线,盖余和烛庸傻眼了:“叛党姬光,我等在前线杀楚敌,被围困月余,人仰马翻,他却在后方谋私利,这仗不能打了。与其让内乱外困逼迫我们坐以待毙,不如投降楚军等待时机。”在穷邑之战中被围困了一月有余的吴军,向楚军投降。公子盖余和公子烛庸,都是吴王僚的亲兄弟,他们恨死阖闾杀了王兄,想投降楚国击垮吴王阖闾,便主动请缨,驻守吴楚边境。而令尹囊瓦居然答应了。于是,盖余、烛庸所率领的吴军,换上了楚国军服后,就地变成了楚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