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5章
第二天,彼此再见面,费无极在太子建面前,就搁不住脸面了。太子熊建内心虽然窝火,但木已成舟,一切都无可奈何,他只有接受现实。他与齐国公主倒也在日常相处中,有了感情,况且也有了儿子熊胜,还计较什么呢?
太子建便主动与费无极打招呼:“少傅昨天的酒话,我并没放在心里,少傅该如何教导,还是一如从前吧!”
费无极感恩戴德:“太子雅量,日后必成大气。”
费无极的话,无疑更是坐实了父王迎娶儿媳的事实。太子建内心不免想,好你个奸徒小人,为了得到父王开心,居然将我太子的夫人,敬献给了父王!这是人干的事情吗?对你这样的小人,还是只交面不交心为好!一旦等我坐上了王位,再来好好算算这笔账了。
太子建表面上,已接受了现实,并没有计较此事。但在行为上,有意无意的,还是踩及父王的雷区。这天,太子建陪父王楚平王在后宫散步,却道:“父王,我这些日子身体有些不适,这次中秋佳节,就不去秦国拜见岳父了。”
楚平王的后宫,流水淙淙,鲜艳的花朵,依着白色的宫墙绽放,丝丝缕缕的檀香入心入肺。
“哎,这怎么能成?自打秦赢主公入楚,太子每年正月十五、八月中秋,是要雷打不动地赴秦国拜见岳父,你突然不去,岂不要引起秦国国君的怀疑?”楚平王有些尴尬。
你冒领儿媳这么惊天动地的大事,父王不是都隐瞒得天衣无缝吗?区区小事倒为难了父王!太子建暗暗想着,便道:“父王打发人以我的名义,直接给秦国国君派送些厚礼即可。礼到了,又何必在乎人呢?”
太子建说完,便告辞回自己的太子府了。
楚平王望着儿子的背影,感觉儿子确实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了,甚至感公然表达对本王的不满了。本来也是,秦国国君本就不是太子建的岳父,礼到就算客气了,何苦非要逼他去呢?
情理上,楚平王确实感觉亏欠了儿子建。
而费无极明显感觉到太子建,对他的强烈不满了,毕竟拿一个女子,在父子之间交换,是人伦道德沦丧,天理不容的。费无极心里恐惧的是,楚平王百年之后,太子建一旦登位,肯定首先得拿自己开刀,弄不好还会诛杀九族,得想尽办法,铲除太子建,才能以绝后患。
费无极心里的算盘,拨弄得无比精准,只是他的小九九在楚平王的大谋之前,腹死胎中。
楚平王面对宫内宫外,人们的茶余饭后,总拿自己调包儿媳秦公主的事情说事儿,便决定发动战争。大事一发生,宫内这些芝麻绿豆般的小事,便自然消声匿迹了。再说,像楚国这种穷兵黩武的国家,历代楚王有条不成文的规定:五年不战,死后不得进入楚国王室宗庙。
于情于理,楚平王都得发动一次战争,才对得起他头上的这顶王冠。
那么,打谁好呢?楚平王心中目标明确:当然是吴国!犹记得他刚上位时,便对外郑重承诺:楚国五年内不发动战争。
但事实上,在楚平王即位的第二年,吴王趁楚国新王即位、局势未稳之际,就命令公子光率水师讨伐楚国。
楚国在磨刀擦枪之中,隐忍了五年,当下是该打击吴国之时了。
“我们楚国兑现了五年停车的承诺,但吴国一直对我楚虎视眈眈,该是还手的时候了。”楚平王检阅完军队,便发动战争宣言,“在寡人即位的第二年,吴国便公然向我楚发出挑战,我们为坚守承诺,没有理会吴人,现在,我们要把三年之前的忍让,加倍偿还给吴人,要吴人明白,我们楚人,永不会任人宰割!”
“教训吴贼!”五年没出战了,将士与兵卒们的双手早就闲得发痒了,于是一个个摩拳擦掌。
“楚三年前不回应我吴发动的战争,只为兑现五年不战的承诺。现在却突然对我吴发动战争,必定来势汹汹,势在必得,我们一定要做足充分的准备,不能让楚军得逞。”吴国公子光虽雄心勃勃,但所作决策却相当大胆而谨慎,他将整个吴国水国师的家底,全都搬了出来,他亲自站在名为“余皇”的豪华旗舰上指挥作战。
公元前525年,楚平王命令由令尹阳匄、司马子鱼率领的楚军,迎战吴军。
楚军水陆两军并进,阳匄率水师,顺流而下,子鱼率陆军,**,在长岸(今安徽当涂县西南一带)与吴军遭遇。
“吴贼,胆敢公然冒犯我大楚,当问下你爷爷手中的矛戟是否答应。”作战勇猛的子鱼,感觉很久不打仗了,手和心早就发痒难耐了。因此战役一开始,子鱼就身先士卒,亲率楚军向吴军发起了猛烈的进攻。他刀砍矛挑,将不会陆战的吴军,一个个挑落马下。
“快!快快射杀那个妄命之徒!”子鱼的英勇,引起了吴军的格外注意,吴国军将一声令下,几把弓箭拉满弦,齐唰唰对准了子鱼。
陆地列阵迎战,是楚国的长项。又有子鱼一马当先的撕杀,楚国士气高昂,都一股作气地冲向吴军,展开博杀。
“弟兄们,杀啊!”子鱼丝毫没有料到,危险正一步步逼近他,当他用长戟击毙了一名吴军后,正欲扬鞭,突然,羽箭前后左右地朝他四面射来,将他包围,他身中数箭,栽下马来。
“射中了,射中了!”吴军弓射手兴奋异常。
“为司马报仇啊!”子鱼的壮烈牺牲,激发了楚军将士的血性,将士们呼喊着复仇的口号,如洪水猛兽般,勇猛地冲向吴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