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两个月的摸爬滚打,商磋技艺,互聊家世、梦想,使晋、吴两国兵士,结下了深情厚谊,得知巫臣要回晋,吴国军队都主动列阵相送。
“吴君的诚意,我已感觉到了;兵士们的热情,我都感觉到了,我回到晋国,定将你们的美德如实禀报主公,让主公后续能给予吴国更多的支持。”巫臣望着不舍的吴国道,“这十五辆兵车,我就留下了;诸位若真是想我了,不妨就多练练兵车吧!”转身又指指儿子狐庸道,“为表示诚意,我把犬子狐庸也留在这儿,与大家一起共操兵马,共谋大计。”吴国又多了一个人才与人质!对于巫臣这样的安排,吴王寿梦甭提暗自有多高兴了。
“让犬子在这儿保持晋、吴两国信息联络,人员来往接待,当然,更多的是与诸位多多练习武艺,自身强大了,才会有更多美好的后续,才不会被楚人牵着鼻子走,大家说是不是这个理儿?”巫臣的周祥的安排,令吴人信服。
“大夫英明!”吴国军队给予热烈回应。
原本就野心勃勃、立志干一番大业的吴王寿梦,送了巫臣一程又一程:“大夫来吴两月,便使吴国军队由内而外焕然一新,即使是神力也不及大夫之智慧。”
“吴君记住我们的盟约便好,不用再送啦!”巫臣告别吴王寿梦时,就预感到自己的复仇之路,正在自己的掌控中一步步展开。
有了晋国军事上的大力支持,如虎添翼的吴王寿梦,不多久便开始进攻楚国的附属之国巢国。
“吴国是不想活了吗?”子重、子反最初得到吴国攻楚的消息,是不以为然的。小小的一个国家,翻不起风浪的,何曾有能耐让我大楚放在眼里?
然而,子重、子反进过一番行军赶至巢国救援,才发觉此时的吴国,早已是双腿换上了战车,他们不仅善于车战,擅长布阵,还会箭术,这是他们万成没有想到的。
子重、子反与巢军合力,好不容击退了吴军,驻守月余,见吴人老实了,并无动静,便搬兵回朝。哪料,刚回朝禀报,楚王熊审便下令道:“吴人贼心不死,攻不下巢国,便改为攻打徐国,还望令尹、司马率兵救徐。”
子重、子反一下傻眼了。但君令不敢有违,二人率着军队,立即前往徐国,但等他们的兵马赶到,吴军已在晋军的援助之下,顺利降服徐国,与之成功结盟之后,便已扬长而去。
子重、子反这一趟一趟的,都算是白跑了。然而,更料不到的是,无功而返的二人,带着一肚子气,刚回楚国,楚王熊审就无奈地告诉二人说:“吴国成心与我楚为敌,目前又在向我楚附庸之国淮夷发起攻击,你们这一次,务心要快马加鞭救淮夷于水火。”
来不及喘息,子重、子反重新在都城集结好军队,又马不停蹄的长途跋涉去作战。可他们紧赶慢赶,吴人还是降服了淮夷之后,赶在楚军军队来之前溜走了。
望着滔滔淮河,听着寂寂山风,巫臣那封信,突然像魔鬼的诅咒一般,紧紧箍紧了子反的心,他跳下马,抱着酒壶猛灌了一气,不满地对一旁的子重嘟吁着:“巫臣要让我们奔波而死的咒语显灵了,我们要想结束这样疲于奔命、劳而无功的状态,只有先打破巫臣的魔咒。”
“就凭你整天喝得烂醉如泥,今天抱怨这个,明天憎恨那个,你还有多大的本事能打破巫臣的咒语?”子重不屑地盯着子反,冷漠地道,“司马说话要讲依据,这些明明是晋国教唆吴国与我楚为敌,与巫臣的魔咒有什么关系?大王一天天成长,你说话要注意些分寸才好。”
“难怪王兄能当令尹,当真是思考周密!”子反被子重**裸的警告激怒了,“你也知道大王一天天在成长,难道大王就不知道巫臣有今日这番作为,是当初被我们逼得太狠吗?”
“住口!”子重断然怒喝道,“当初是谁联合我杀了巫臣的族人子阎、子**、费忌和襄老之子黑腰的?费忌和黑腰的财产,是不是全落入了你的私囊?”
“呵呵,比起令尹独战巫臣的家产,我这是小巫见大巫。”在酒精的作用下,子反说话越发口无遮挡。
“搞了半天,你是同我比啊。”子重冷哼着,想了想,似乎觉得没有必要争论下去,便缓了口气道,“实话说,巫臣值钱的家当,贵重物品,他在出逃时,基本上席卷一空,我所得的财产,远不如你,甚至,我可以当着你的面,在这儿,对老天爷发誓!”
“呵呵,算了,令尹的话,老天会信吗?”子反打着酒嗝,从草地上站起来,一手拿着酒壶,一手拍打着身上的草屑,然后歪歪斜斜走到马旁,一手抓住缰绳,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这个酒鬼,一日不死,早晚会在自己的世界里,捅出天大的娄子。子重盯着子反远驰的背影,暗暗握紧了拳头。
子重与子反的梁子,越结越深。楚国的内讧暗起,而外部则也是风声鹤唳:见风使舵的郑国,见晋国顺利降服鲁、卫,甚至强盛的齐国也与之结盟,便有意投靠晋国,借故发难楚国的附属之国许国,与许国产生领土纠纷,楚王熊审袒护了许国,楚人抓了郑国的皇戌和子国,郑国为此便彻底投靠了晋国。
“我楚离江淮实在是太远了,确实是鞭长莫及。既然淮夷一带已被吴国占据,我们先且攻打叛晋之郑国,挟制了强敌,再去收拾淮夷。”疲于奔命的子重,建议楚王熊审,调整了攻打方案。并于当年秋天,子重带领楚军卷土重来,再次讨伐郑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