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
马主任点点头,“宁经理说的不错,这是一个问题。不过如果这个持有泉的使用权以及配方的公司,归清远啤酒现有的其他股东持有,并且和泰兴商定,财务收益按比例共享,只是不让泰兴入股,是不是就可以?”
郭柯笑笑,“马主任,新浪海外上市就用的这个方法,叫VIE法,您等于自己推导出来这么一个结构啊!高!”
马主任点了一支烟,让了一圈,自己抽了一口,说,“我们虽然没有读过商学院,但是道理其实就是那么一个道理,用心琢磨最后结果估计都差不多。而且我们刘市长很能干,他在省师大教的就是经济学,平时老给我们讲。”
大家谈得很愉快,走出市政府大院时,马主任看到宁彩和高明走在前面,拉了拉郭柯的衣角,“郭总,他乡再好也是他乡,找机会回来做点事情,也许比外面做的更好呢。”
郭柯点点头,“一定,谢谢您指点。”
回香港的飞机上,郭柯脑海里一直浮现出父母在张垣的生活,他们一直没有改变节衣缩食的生活习惯,而且住房条件很不好,现在还要在厂矿的澡堂洗澡,郭柯突然感觉自己在香港一丁点小奢侈都不能做,否则心里罪恶死了。
给他们买个好房子吧,能装热水器的那种。郭柯突然想到,对,回头给他们打电话。
下飞机走出机场,郭柯突然看到Ann在外面,他以为Ann是来接人,于是和Ann打了一个招呼。
结果Ann对郭柯说,“郭先生,你坐我车,我有事说。”
她越过郭柯,对宁彩和高明说,“两位不好意思了,事情紧急,我要和郭先生开个会,失礼了。”
郭柯回头看看宁彩,宁彩垂着眼皮,说,“郭先生你去忙吧,我和高明坐机场快线,兴许比你们还先到中环呢。”
坐在Ann的保时捷上,郭柯才注意到今天Ann穿了一件白色帽衫,下面是粉色小网球裙,到膝盖的白厚棉袜,Crocs塑料鞋。
Ann一边开车一边说,“郭先生,我们的投资也许不能做了。”
郭柯大吃一惊,“为什么?”
“我弟弟背着大家炒Accumulator(香港的一种风险较高的理财产品),炒输了。泰兴现在的资金极其紧张,可以说,处在破产的边缘。”Ann扭头看着郭柯,“我感到非常郁闷,因为和你的合作很愉快,我认你这个人,也认你带来的这个项目。”
郭柯说,“谢谢您的认可。至于令弟的这件事情,我能帮什么忙吗?”
Ann苦笑一声,“谁能预知澳元贬值?谁也不能。所以我们不能埋怨自己的弟弟,但是亏口太大了,郭先生,我觉得就不要把您卷进来了。”
“Jacob已经启动了应对方案,但是估计一年半载我们的资金都很难充裕,不破产就是万幸。郭先生,我只能代表我哥哥对您说对不起,我们没有办法推进了。”
“没关系,这次认识您很高兴,希望我们能够多合作,多交流。项目的事情,您不要有太大压力。”郭柯说。
两个人在车上就没什么话了,只听见保时捷切开空气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