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郭柯和宁彩度过了一段紧张而又逍遥的时光,在谭墨忙于飞翔的几天时间里。
他们一样在帮助谭墨准备所有的材料,而且因为谭墨和他们的时差问题,他们几乎是24小时待命地和谭墨保持沟通。
但是另一方面,他们的时间也更加自由,他们可以7点半就溜出去吃晚饭,反正发票在8点之后开就可以报销。他们有时还选择溜到更远的地方去吃晚饭,比如宁彩就带郭柯跑到湾仔的高华大厦,去吃“四姐川菜”。在和楼上通过话并得到楼宇大门密码之后,才得以进入餐厅。郭柯感到,宁彩越来越神奇了。
而且宁彩这些天在和沈行长秘书小宋频繁地联系,她从她那里得到了更多有关华展银行的信息,甚至以此为基础做出了整个现金流预测估值模型,她头脑灵活,且恪守规矩。她的估值模型框架纷繁复杂,但是所有的假设条件,她不是从小宋那里得到,就是从多家投行的行业研究报告中汇总平均导出,所有的假设条件都没有来自于她自己的部分,她就是一个“架构者”,所有的信息穿过她“架构”的“架构”,而自动生成有意义的结果,但那些结果看上去又非常像被操纵过,完美地契合大老板们讨论过的结果,不曾有一分一毫的偏差。
与此同时,他也得到了Teresa的更多真传。Teresa带领他和Produ团队以及BIS团队对接,很多页面设计工作和信息搜集工作,于是得以外包给这两个团队的同事,他感到自己在投行的食物链位置进一步提升,他的脑力劳动得到更多的锻炼,他正在从体力劳动中解放出来。
总之,尽管他仍然像只狗一样忙忙碌碌,披星戴月,看不到阳光,甚至感知不到白天的气温,但是他仍然感到这几天的时间有如“偷闲”,而且是属于他和宁彩的。在这种气氛中,他心情怡然自得,创造力爆发式增长,工作效率显著提高,他产生了很多新鲜的想法。
他觉得,他们在做的事情,是在彰显金融的本质。他们所联系的企业客户,就像宁彩“架构”的那个“架构”,这个所谓“架构”就是资金增值的机制,企业客户创造这样的一种机制,实现资金增值;投资银行带来资本,资本通过这个“架构”实现了增值,满足了资本在投资之初所要求的回报;投资银行在实际实现的投资收益和资本内生的投资回报需求之间,谋求收益。
这简直就是社会公益!郭柯告诉自己,让资本找到有潜力的企业家去资助有发展前途的事业,这对于社会是多么大的公益!简直就是造梦师!
而作为金融从业者,应该更多地从资金流来考虑问题,把中间这个“架构”的选择作为专业工作来做,做好资金的调配,就是“公益”实现的基础。就像谭墨找到沈行长,不是吗?如果不是沈行长,其实我们的钱,我们能够联系的投资者的钱,都还在那里,我们只是选择不投资华展银行罢了,我们还会选择其他标的去投资。想到这里,郭柯感觉自己手中报表里那一连串八九个零的财务数据,仿佛就是自己的私人财产一样。
他也开始在晚上加班百无聊赖时和平日好友电话联络。他大学时一起厮混的好友,散布在纽约、费城、东京、新加坡、伦敦,他便时常电话和他们联络。
付梓也给他写了一封信,大致推荐了几篇刚刚写好的哲学博客文章,另又表示了一点忧虑,付梓感觉现在金融学和经济学教育过于偏重于商学本身,对于实体经济的运行规律和业务模式涉及不深,学生重视不够,他在实际项目中间发现其实这些内容很重要,所以想做一些关于实体经济的研究。郭柯自然觉得付梓找到了自己的发展方向,于是鼓励付梓继续下去。
总之,郭柯的生活美得不得了,他感觉他每天的生活就像站在太子大厦的顶楼,俯瞰整个维多利亚湾以及怡华银行投行部floor,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