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雨舒看着他隐忍到浑身发抖的样子,心疼得无以复加。
最危险的前三个月已经过去了,现在孩子很稳定,同房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她想着,就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紧绷的侧脸,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你来吧,轻点就行。”
顾司瑾被她这么一碰,欲望瞬间达到了顶点。
可当他的手掌覆上她微微隆起的小腹时,欲望又被理智生生压了下去。
这里面,有他们的孩子。
他不能伤害她,更不能伤害孩子。
最终,他还是停了下来。
他低下头,滚烫的唇贴着她的耳廓,声音喑哑破碎。
“舒舒,手……”
夜色深沉。
这场混乱的折腾,直到凌晨时分,才堪堪结束。
顾司瑾终于沉沉睡了过去,脸上带着餍足的神色。
迟雨舒却毫无睡意。
她侧过身,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看着他,心底一片柔软。
她是医生,最清楚这种药物的药效有多么猛烈。
它能轻易摧毁一个人的理智,让人彻底沦为欲望的奴隶。
可阿瑾却能从头到尾都保持着清醒,为了不伤害她和孩子,宁愿自己承受那样的痛苦,也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这需要多么强大的意志力,和多么深刻的爱。
她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了他垂在身侧的手上。
刚才她就感觉到了,他的手心似乎有些不对劲。
她轻轻地,将他的手拉了过来,借着月光,一道又深又长的伤痕,赫然出现在他的掌心。
伤口已经不再流血,皮肉外翻,看起来触目惊心。
这一定是在迟家的时候,他为了保持清醒,为了不让迟家人得逞,自己划伤的。
迟雨舒只觉得心脏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也不知道看了多久,她才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