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司瑾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迟雨舒。”
他连名带姓地叫着她,语气薄怒。
“你是没有脑子,还是没有心?”
“明知道他们是什么样的人,为什么还要回去?”
“被算计一次不够,还想被算计第二次,第三次吗?”
迟雨舒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攥紧了。
她没有说话。
只是沉默地,看着窗外,那些急速倒退的风景。
那份沉默,在顾司瑾看来,就是默认。
也是一种,无可救药的愚孝。
他心底那股无名的火,烧得更旺了。那张英俊的脸上,覆上了一层冰冷的寒霜。
很好。
看来,她对那个所谓的家,还是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就在车厢里的气氛,即将降至冰点的时候。
迟雨舒忽然,开口了。
“以后。”
她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
“再也不会了。”
“那个地方,我不会再回去了。”
“那些人,也跟我,再没有任何关系。”
顾司瑾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松了些。
他侧过头,看着她那张,在晦暗光线里,显得格外苍白的小脸。
他忽然就明白了。
她不是愚孝。
也不是看不清现实。
她只是在用自己最后的力量,去维护那份早已名存实亡的亲情。
直到今天,那最后一根稻草终于被压垮了。
她被逼到了绝境,退无可退。
心底那股无名的烦躁和怒火,在这一刻尽数褪去。只剩下一种,细细密密的疼。
他什么都没再说。
只是默默地,将车里的暖气又调高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