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雨舒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地往后一缩,避开了他的碰触。
她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你来干什么?”
沈瑾钧的手,就那么僵在了半空中。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
只是知道迟雨舒车祸的消息,他鬼使神差地就让司机把车开了过来。
他想,他只是来看看这个不自量力的女人,到底有多狼狈。
可看到她毫无血色的脸,和缠满绷带的手臂,他心里那点幸灾乐祸,瞬间就烟消云散。
只剩下一种说不出的烦闷。
沈瑾钧缓缓地收回手,视线落在了床头的病历卡上。
“听说你住院了,过来看看。”
他的语气,听上去很平静。
迟雨舒却只觉得刺耳。
她扯了扯嘴角,勾起一抹讥诮。
“托你的福,死不了。”
“看完了,你可以走了。”
沈瑾钧的眉心,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他深深地看着她,那双向来骄傲的眸子里,情绪复杂。
“我们之间,就非要这么尖锐吗?”
这个女人,像一只竖起了全身尖刺的刺猬。
好像随时准备扎他。
迟雨舒沉默了。
她累了。
没有力气再跟他争辩,更没有心情应付他。
看着她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沈瑾钧心头那股无名火,又烧了起来,“现在,你后悔了吗?”
迟雨舒目光沉寂,且冰冷。
“你什么意思?”
沈瑾钧看着她这副样子,心头那股莫名的烦躁,又浓了几分。
“青山项目,已经给了顾司瑾。可是你看看,他来看过你一眼吗?你为了他,不惜跟我撕破脸,甚至连命都快没了。”
“结果呢?人家根本不搭理你。你还觉得,跟他比跟我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