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刚才是我失态了,非常抱歉。”
顾司瑾打量着她苍白的脸色,眸子不自觉地闪了闪,语气带了几分试探:“迟小姐是有朋友或者故人,与我长得很像?”
迟雨舒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剧烈一痛,眼前又浮现出阿瑾带笑的眉眼。
何止是像。
简直是像得离谱。
可她不能说。
她不能在一个刚刚认识的陌生人面前,展露自己最深的伤疤。
迟雨舒很快敛去眸底的情绪,轻轻摇了摇头,随即岔开了话题,“顾先生是第一次回国吗?如果在这边有什么不习惯,或者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可以跟我打电话。”
顾司瑾看她摇头,放在桌子上的手骤然收紧。
他目光晦涩难明,让人看不透他此刻在想些什么。
迟雨舒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声问:“顾先生?”
顾司瑾这才收回视线,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他朝她伸出手,骨节分明的手指修长而有力,虎口处那道浅色的疤痕在餐厅柔和的灯光下,依然清晰可见。
“那么,迟小姐,我们现在算是朋友了吗?”
迟雨舒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伸出手,与他一握。
指尖相触的瞬间,有一种奇异的熟悉感传来,让她心头微颤。
“当然。”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些,“顾先生不嫌弃的话,我们自然是朋友。”
旁边蓦地传来一道娇柔的女声,带着惊讶:“雨舒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迟雨舒脊背一僵,缓缓回头。
许卿卿挽着沈瑾钧的胳膊,俏生生地站在不远处。
而顾司瑾在看到沈瑾钧的瞬间,瞳孔骤然紧缩,随即又恢复了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