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哒一声。
病房门从里朝外推开,沈墨初走了出去。
“沈老师说他困了,要睡了。”
他甫一与何花说明里面的情况,又很快移开目光,走到苏苏身边。
“秦大夫怎么说?”
黎苏苏不知如何开口。
何花呼出一口浊气,声音颤颤。
“墨初,你爸…很想你。”
“他可能没几天活头了,你要是有空,多来看看他,好不好?”
何花双眼已经被泪水糊住,心里酸涩一片。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这样,我和清婉搬出去,你回家跟你爸待几天,好不好?”
“不好。”
“如他所说,这是他的报应。”
何花没忍住,呜的一声哭了出来。
十一月了。
树枝已经是光秃秃的一片,寒气盘旋而来,吹过的,是一阵冷冽。
“苏苏,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冷血?”
沈墨初顿下脚步。
从头到尾,他只在意的,是黎苏苏对自己的看法。
黎苏苏是有些意外。
沈墨初对她,极致温柔,这样的人,怎么会对自己的父亲那么冷漠呢?
唯一的解释是,当年的事,伤他太深。
而当年,沈墨初还只是一个幼儿园孩子而已。
她更多的,是心疼。
从而,生出了愧疚。
她不该带着沈墨初过来,让他硬着头皮走这个流程。
“苏苏,沈老师一直问我,是不是恨他,又问我会不会原谅。”
他平淡地叙述里面的经过和自己的心路历程。
“其实这个问题,我已经很久不去想了。”
“以前,有,但时间越久,这种情绪就越淡漠。”
“他们逼死了我妈,上演一出历经艰辛的伟大爱情。沈老师嫌弃我妈没有学识,可他却低估了我母亲的胸襟和智慧。”
沈墨初仍旧记得:
“他们是包办婚姻,沈老师为了孝,娶了她,在当天,说自己心里爱的是别人。”
听到这,黎苏苏已经能共情沈墨初母亲的委屈了。
条件不错的对象,满怀期待的新娘,在最幸福浪漫的一天,听到的是最残忍的话。
而在之后的婚姻生活里,她如牺牲品一般,成为了沈青川证明自己孝义的工具。
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丈夫和另一个女人藕断丝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