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专门咨询过江姐,她说只要指认属实,证据链完整,李娇娇这种教唆未成年人故意伤害他人的行为,是可以直接送她去坐牢的。”
沈墨初抿紧唇线,视线落在黎苏苏紧绷的侧脸上。
秋日的清风卷着梧桐叶的碎影掠过,送来他低沉而审慎的声音,像一块石子,轻轻砸在黎苏苏心湖:
“你好像,很讨厌李娇娇,讨厌到,已经失去了理智。”
“是。”黎苏苏不否认。
“为什么?”沈墨初问。
回应他的,是一阵漫长而沉重的沉默。
风穿过林荫道,发出沙沙的声响。
黎苏苏深吸一口气,抬眼看向沈墨初,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师哥,有些事,我没法说。”
她顿了顿,试图让语气变得轻松些,可嘴角刚动了动,就被满心的戾气压了下去。
她只能一字一句,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懑:
“就说你知道的,她给我使绊子已经不止一两次了。”
“她就像阴沟里的老鼠,总在暗处盯着我,想方设法地搞破坏。”
学校球场,人声鼎沸。
篮球撞击地面的“砰砰”声与球员的呼喊声交织在一起,打得热火朝天。
忽然,一个学生从教学楼方向气喘吁吁地冲过来,边跑边扬声喊:
“快来看啊!记者来了!还有派出所的同志也跟着,听说要杀黎苏苏的人找到了!”
激进拦球的杨子豪猛地脸色一变,防守的动作慢了半拍,对方球员趁机带球上篮,轻松拿下一城。
“杨子豪!你怎么回事?”冉煜拍着球,哎呦一声抱怨,“今天打球怎么蔫成这样?平时的狠劲呢?萎了?”
杨子豪拄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额头上的汗水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脸颊往下淌,很快就打湿了胸前的球衣,整个人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冉煜看得直呼夸张,伸手抹了把自己额头的薄汗,又指了指杨子豪:
“不至于吧…就这么一会,你这汗跟下雨似的?”
他顿了顿,又极其认真地建议:
“我说你要是身体不舒服,就别硬撑了,要不然去校医室看看医生吧?”
杨子豪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低着头,没有任何反应。
他的眼神涣散,整个人像陷入流沙里一般,意识一点点下沉。
周遭的喧闹声仿佛被隔在了一层厚厚的玻璃外,只剩下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无形的漩涡绞杀。
冉煜戳了戳他的胸口:
“喂!别发呆了,一起去看看吧,杀人凶手找着了。”
“我不去!”
杨子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声音陡然拔高。
他说完,也不管球场上的众人,转身就往球场外走
可他刚走没两步,正前方就走来一个人,两人兜头撞上。
对方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
段辞低笑一声,抬手揉了揉自己那对标志性的顺风耳:
“子豪,你可是平时最关心墨初的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能不去看看?走啊,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