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师,好久不见啦。”
黎苏苏率先打破病房里的沉寂,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将手里拎着的网兜轻轻放在床头柜上。
何花连忙站起身,脸上堆着温和的笑意,顺手拿起桌边的搪瓷缸往旁边挪了挪,侧身让开床边的位置,语气带着几分殷切:
“墨初,你来这坐,和你爸好好说说话。”
沈墨初脚步未动,眉头微不可察地蹙着,周身的空气都透着疏离。
一时间,病房里的气氛都凝滞了。
黎苏苏见势不对,连忙上前打圆场:
“沈师哥最近忙着村里的调研,百乐村风沙大,天天跑田间地头,嗓子都被糊得干涩,这几天刚好有点不舒服,话都说不利索呢。”
她一边说,一边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沈墨初,示意他顺着台阶下。
“他什么样我知道,用不着你在这找补。”
沈青川靠在床头,脸色虽苍白,眼神却依旧威严锐利,语气不带丝毫温度,一句话就戳破了黎苏苏的小心思。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骨子里的执拗,从来都藏不住。
黎苏苏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每次对上沈青川那双洞悉一切的眸子,都有种莫名的血脉压制感,那股无形的压迫让她鸡皮疙瘩顺着胳膊往下冒。
她硬是挤出一抹笑
“怎么会呢?师哥是真的担心你呀。”
她说着,胳膊肘又轻轻碰了碰沈墨初,抬眼望着他:
“是不是呀师哥?”
可沈墨初像是没接收到这明显的信号。
依旧一言不发,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裤缝。
他眼底那点在急救室外一闪而过的担忧,在沈青川清醒后**然无存,只剩一片深不见底的冷寂。
“呵——”
沈青川低低笑了一声:“我没事,你是不是很失望?
“老沈!你说什么胡话呢!”何花连忙拍了拍他的胳膊,“墨初怎么会失望?他是担心你!”
“担心?”沈青川胸口微微起伏,动了气,“你看看他这个样子!”
“从进来开始就一直耷拉着脸,一句话不说,像谁欠了他八百吊钱似的!哪里有半分担心的样子?分明是不情不愿被硬拉来的!”
黎苏苏想替沈墨初圆场:“师哥他……”
“行了!”沈青川毫不客气地打断她,“他是我生的,骨子里是什么性子,我比谁都清楚,他是根本没把我放在心上!”
他顿了顿,转头看向黎苏苏,脸色却莫名缓和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