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清了路,黎苏苏谢过大婶,便和沈墨初顺着田埂往苏招娣家走去。
李娇娇则往楚笙的方向去。
“娇娇丫头啊!”大婶突然开口叫住了她。
李娇娇脚步一顿,回头时脸上的急切褪去,只剩不耐,语气冷了几分:
“婶子,又有什么事?”
大婶叹了口气,放下竹篮走到她跟前:
“你这孩子,回村到现在,脚都没沾过自家门槛,咋还不去看看你妈呢?你先回家去瞧瞧吧?”
李娇娇抿唇,生硬地别开脸。
“我晚上会回去的。”
她抬眼望向楚笙:
“阿笙很久没回村里了,住处还没收拾好,我得去帮他搭把手。”
说罢,再也不理会大婶儿,径直往前走。
大婶站在原地,沉沉地看着她的背影渐渐消失在村道拐角,又重重叹了口气,嘴里喃喃道:
“春凤这辈子苦,守着丫头不容易,没想到养出这么个白眼狼!亲妈病着不惦记,倒把外人看得比啥都重,唉!”
又走了一刻钟,黎苏苏和沈墨初终于到了苏招娣家。
低矮的土坯房,篱笆院斑驳破旧,墙角堆着晒干的柴禾。
苏招娣站在堂屋门口,脸颊上印着一个清晰的红巴掌印。右手大拇指蹭着红印泥,透着一股刺鼻的朱砂味。
她眼睫带泪,却笑得明媚,朝苏苏挥了挥自己的介绍信和户口本。
“苏苏,我终于要圆梦了!”
里边儿,传来骂声。
“臭丫头片子,真是命理福簿!养你这么大,连个弟弟都招不来,还有脸去改名!”
“好了,别气了。”有女人安慰。
结果,引来了更大的怒气。
“都跟你说了,女娃子读屁的书!踏踏实实找个婆家嫁了才是正途!你就是跟李春凤那寡妇折腾久了,尽搞些乱七八糟的事,败家玩意儿!”
只言片语夹杂着摔东西的声响,再结合苏招娣脸上的巴掌印,黎苏苏瞬间就猜到了刚才发生的事。
她上前,拉住苏招娣的手。
“思洁,我们去改名字。”
“等你以后有出息了,把你妈妈接去城里享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