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样了,还把自己塑造成了胆小无辜的受害者,避开了自伤栽赃的罪名。
另一边的万眠眠,眼眶里噙着打转的泪,嘴唇抿得紧紧的,自始至终一声不吭。
压在她心头的无形枷锁,在李娇娇这句轻飘飘的误会里,终于轰然落地,彻底卸下了。
李娇娇再也不能用这件事来要挟她。
对在场的公安、记者和围观群众来说,这不过是场年少无知引发的乌龙。
没涉及恶性案件,也没有狗血的阴谋,实在没什么值得深挖报道的空间。
真正在意的,也只有困在昨天苦苦挣扎的万眠眠。
公安干警收队离开,楼道里的人群渐渐散去,只留下满地待清理的设备碎片和一缕午后的暖阳。
万眠眠和黎苏苏并肩倚在报社二楼的栏杆上,望着楼下红砖铺就的街道。
自行车叮铃铃驶过,扬起细碎的尘土。
红砖楼的影子被拉得很长,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
“苏苏,我以前一直执着于让所有人都相信我的清白,”万眠眠的声音很轻,“为了那四个字,我活得小心翼翼,连大学都不愿意去念。可真等今天这事儿了了,她一句误会轻飘飘带过,忽然觉得那些耿耿于怀了这么多年的东西,也不过如此。”
她轻轻叹了口气,眼底是卸下重担的清明:
“我被她困住太久,浪费了太多时间在没必要的人和事上。”
黎苏苏握着栏杆的手一紧。
报社主任的声音从楼道口传来:“万眠眠,过来一下!”
万眠眠拍了拍黎苏苏的胳膊,语气轻快了许多:
“主任叫我,我先过去了。”
黎苏苏点头,目送她转身离开,自己则继续望着远方。
目光放空,思绪被风一吹,渐渐变得零散而平静。
“风景好看吗?”
身侧忽然传来一道沉稳的男声,带着熟悉的温和。
“沈师哥?”
沈墨初倚在不远处的栏杆上,白衬衫被风吹得微微鼓起,袖口随意挽着,露出小臂的线条。
他指尖捏着一封信,信封边角平整。
黎苏苏下意识地站直了些,风吹起她的发梢,掠过脸颊。
“苏苏。”沈墨初轻轻唤她。
“嗯?”
“你的信。”沈墨初把信交给黎苏苏。
苏苏惊诧:“初初的信这么快就来了?”
就半天不到的时间,信就回来了?
“师哥,初初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吗?”
沈墨初微怔,完全没想到黎苏苏的关注点在这。
他轻咳。
“这不重要。”
“初初让我给你带一句话。”
黎苏苏立马靠近。
“他说,无论现实梦境,对待那些让你觉得膈应的人,最致命的打击,从来都不是争辩或报复。
而是你活得远比他们精彩,把那些烂事远远抛在身后,再也看不见、也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