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出家门,两人脸上的笑容就瞬间垮了下来,肩膀不约而同地沉沉塌下,又重重地叹了口气。
彼此对视一眼,也都心照不宣的什么都没说,一同上了车。
送万眠眠到报社门口,看着她强打精神上楼,黎苏苏才往京大的方向去。
她侧身依靠着车窗边的车门,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座椅边缘,视线飘忽不定。
车窗外掠过一切,却像蒙了一层薄雾,形如幻影。
“小姐,有心事?”
前排的王叔透过后视镜看了她一眼,语气带着几分关切。
黎苏苏轻轻摇头,往座椅里缩了缩,换了个姿势,缓缓闭上了眼:“王叔,我有些晕车,你开慢点吧。”
“好嘞,那我稳着点开。”王叔应了一声,脚下轻轻松了油门。
闭上眼,眼前不是黑暗,反倒一片混沌。
心里的思绪像被揉乱的线团,她拼命想让自己保持理智,可越强迫,越觉得手足无措,连呼吸都带着滞涩的沉重。
到京大了。
黎苏苏疲惫地下了车。
“苏苏。”
身后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温和又清晰,像一缕清风,吹散了些许混沌。
黎苏苏转身,沈墨初就在自己身后。
“师哥,好巧啊。”
她勉强地笑了笑。
“冉煜被学校记了警告处分,邓校长逼着他去给欧阳道歉,他死活不愿意,现在还在教务处耗着。”
沈墨初将他们昨天离开后的情况一一告知。
黎苏苏听得太阳穴突突直跳,脑袋嗡嗡作响。
果然,暴力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只会把事情推向更糟的境地。
哪怕昨日冉煜揍欧阳时,她看得很爽。
苏苏从包里掏出那个折得整整齐齐的信封,递给沈墨初:
“师哥,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这信交给初初?”
沈墨初伸手接过信封,眼底飞快掠过一丝疼惜,还夹杂着几分了然的沉重。
现在,还不到苏苏该寄信的时候。
她这时候急着把信寄出去,大概是心里难受。
指节用力攥紧信封,纸质的纹路硌着手心,沈墨初心底翻涌着一股强烈的冲动。
他多想直接告诉她,那个她可以依赖的“初初”,一直就在她眼前。
那些迷茫、委屈和无助,都可以肆无忌惮地说给他听,不用借着一纸信笺,不用隔着以为是很遥远的距离。
喉结滚动了一下,他带着几分隐忍的沙哑唤道:“苏苏——”
“嗯?怎么了师哥?是不方便吗?”
苏苏眨了眨眼,眼底黯淡无光。
他看着她眼底浓重的倦意,终究还是没忍心戳破这层窗户纸。
“没什么。”
她已经够累了,沈墨初不想再用突如其来的坦白,给她增添更多负担。
都怪楚蓄!
楚笙一家,没一个好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