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踩着咯噔响的小皮鞋,在万眠眠跟前绕了两圈,下巴抬得老高:
“哎呀呀,万记者,我早说过了,你跟我,根本没法比。”
“我可是国外名牌大学毕业的,你呢?高中毕业能混进报社,也就是走了狗屎运。”
“以后在报社见到我,可得恭恭敬敬叫声哥,保不准哪天我升了部门组长,甚至坐上主任的位置,还能赏你个打杂的活计。
让你留在报社混口饭吃,总比被赶出去强,对吧?”
万眠眠猛地抬起头,气得脸颊涨红:“你!”
“我怎么了?”欧阳挑眉,笑得越发得意,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语气带着威胁,“万眠眠,我手里可是有你的把柄。”
“要是我把你意欲谋杀的事情说出去,你觉得你还能留在这?到时候别说打杂,连扫垃圾的机会都没有!”
欧阳说完,得意地哼着时下流行的小曲儿,一转身,一张带着怒气的脸突然在眼前放大!
“妈呀!”
他手里的搪瓷缸差点脱手,咖啡溅出来几滴,烫得他嘶了一声。
黎苏苏双手抱胸,眼神冷飕飕的,往前逼近半步:
“欧阳记者,你刚才跟我们家眠眠,说什么呢?”
欧阳干笑两声,眼角眉梢都透着刻意的讨好:
“哈哈,没什么没什么,就是同行之间随**流几句,提点小建议罢了。”
一边说,一边飞快瞥向万眠眠:“万眠眠,你说,对不对?”
早上报社开会时,主任特意强调了当前的舆论导向,还透露了政策风向。
像黎苏苏这样,家里有工厂,本身是京大学子,还参与国家重视的高校金融调研计划……
妥妥的话题人物!
正是现在媒体争相报道的香饽饽。
欧阳心里门儿清,万眠眠之前那些亮眼的采访成绩,多半是沾了黎苏苏的光。
这棵大树,万眠眠能靠,他凭什么不能?
要是能拿下黎苏苏的专题报道,不仅能在报社站稳脚跟,说不定还能借着这股势头升职。
他早看不惯现在的主任了。
一个老妇女,怎么跟他这个国家青年比?
黎苏苏没理会欧阳的虚情假意,转头看向万眠眠,朝她挤了挤眼睛,眼底明晃晃写着“有我在,给你撑腰,别怕”。
可万眠眠只是垂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绪。
“欧记者说的对,就是普通交流,苏苏,真没事的。”
黎苏苏蹬圆了眼。
这一点都不像眠眠会说的话。
万眠眠像是没看到她的反应,抬手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刻意避开她的目光,转移话题:
“苏苏,你特意来报社找我,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黎苏苏心里不是滋味,像堵了团棉花似的闷得慌。
她深吸一口气,语气放缓了些:
“眠眠,电视台国庆前要办一晚会,邀请我准备一个十分钟的普法节目。”
“我想借着这个机会宣传,第一时间就想到你了,你拍的采访片段江姐都夸好,这个专题采访,非你不可。”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既能上电视台露脸,又能拿到报社的专题报道资源。
万眠眠都还没说话,欧阳的声音就插了进来。
“诶,这个新闻选题太好了!既有普法意义,又有时代价值,发展空间太大了!”
“黎同志,你看我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