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片后的眼神又怨又怒,像淬了毒的针,却只能死死憋在眼眶里,不敢泄半分。
会议室里的窃窃私语更甚,那些目光落在他身上,像针一样扎得他坐立难安。
“叩叩叩——”
敲门声撞碎了办公室里的凝滞。
校长指尖敲了敲实木桌,扬了扬下巴。
离门最近的古代文学李老师立刻放下手里的手稿,起身去开门。
楚笙闭了闭眼,指腹按了按酸胀的眉心,深吸了一口气。
这口气还没来得及从胸腔吐出,就被门口清亮又带着锐气的喊声惊得猛地提了上来!
“校长,我带楚老师的弟弟找他哥哥了!”
是黎苏苏!
楚笙猛地抬眼望过去,瞳孔骤缩,整个人僵在木椅上。
当看到被五花大绑的楚蓄时,他只觉得后颈的汗毛瞬间竖了起来,头皮一阵发麻。
“黎同学,你这是怎么带人的?”
梁老师凑到门口,扫了眼狼狈的楚蓄,看热闹不嫌事大。
赵磊稍一使劲就把人往办公室里推。
楚蓄在地面上打滑,趔趄着往前扑,“噗通”一声重重摔在楚笙脚边,疼得他眼泪鼻涕混在一起,泪流满面地扒着楚笙的裤腿,哭嚎着:
“哥!救救我!她是个魔鬼!你快救救我啊!”
邓校长的老脸皱成了揉皱的核桃皮,捂着心口。
他重重一拍实木桌,搪瓷缸里晾温的茶水晃出来,厉声喝问:
“这是怎么回事!”
黎苏苏又要搞什么把戏!
少女眉眼弯弯,笑靥如花,语气半点不含糊。
“邓校长,我们这次去京郊百乐村调研,意外发现了一件事。
我严重怀疑,这事和之前陆瑶同学跳楼轻生的事脱不了干系,而且,受害的女同学,恐怕还不止陆瑶一个。”
她话锋沉了下来,字字戳中校长的顾虑:“你也不想往后的某一天,咱们京大的校园里,再有人因为被欺骗、被逼迫,想不开去寻短见吧?”
邓校长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扶着桌沿坐直身子,收起了方才的火气,只余治学多年的凝重:
“到底是怎么回事?”
黎苏苏抬手指向瘫在地上的楚蓄:
“就是他!冒充家境贫寒的女学生,模仿女生笔迹写信,利用城里女同学的同情心,骗财骗色!”
话音未落,她的指尖陡然转向缩在角落的楚笙:
“楚笙的求学路,是楚家全家托举出来的,加上他现在还欠着我一笔钱没还,难保不会动了歪脑筋,跟他弟弟串通一气!”
“骗财——”她的指尖死死钉在楚笙身上,一字一顿,像敲在鼓面上,震得人耳膜发颤。
“又骗色!”指尖又狠狠戳向楚蓄,带着刺骨的寒意。
楚笙目瞪口呆,随后汹涌的怒火涌上,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先前强撑的文人体面、清高自持,此刻全被撕得稀碎。
他咬着后槽牙,终于绷不住,猛地拍桌起身,赤红着眼睛大喝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