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别哭。你学金融,李娇娇学汉语言文学,你俩平常连打水都碰不到一起,怎么她说的话,你就无条件相信?”
张秋月咬着唇,没说话。
“她一定给你承诺了好处,不然警察问话时,你怎么死咬着是自己的主意,半字不提李娇娇?”
张秋月瞪了眼了。
这黎苏苏莫非是成精了不是?怎么什么都知道?
“你…你胡说!”她的声音发颤,底气不足。
黎苏苏双臂环胸斜倚在桌沿。
“好好想想吧,她没钱没背景,跟你又不是一个系,承诺你的东西,你觉得她真能给?”
若说上辈子,李娇娇或许还能拿钱贿赂。
可这辈子她早早停了资助,就算是李娇娇之前攒下些钱,可也用在了讨好楚笙身上。
除了画饼,她还能拿出什么真东西?
看张秋月脸色煞白,眼神飘忽,黎苏苏就放心了。
她转身从床底拖出印着红双喜的搪瓷盆,往里面丢进上海药皂和洗澡巾,又用彩虹网兜把盆兜好。
毛巾随意往肩头上一搭,淡淡回眸,目光扫过张秋月无错的脸:
“你要信她,不如信我是秦始皇。”
张秋月僵在原地,喉结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指尖无意识抠着桌角的漆皮,直到露出底下深色的木头纹路,才惊觉自己竟已出了满手冷汗。
黎苏苏洗完澡回来时,张秋月还维持着一开始的姿势坐着。
她自顾自的铺好床单,翻身便睡,一夜无梦。
张秋月却彻底失了睡意。
木板床咯吱作响的声音在寂静的寝室里格外清晰,她盯着天花板上晃动的光影,脑子里反复回放黎苏苏的话。
李娇娇之前想过河拆切,承诺自己的事,真能做到么?
越想心越慌,后半夜干脆裹着被子坐起身,盯着墙角发怔。
天刚蒙蒙亮,走廊里传来宿管阿姨扫地的竹扫帚声。
张秋月蹑手蹑脚地走了出去。
黎苏苏闻声睁开眼,瞥了眼空****的门口,微微一笑,翻个身,继续睡。
今天有专业课,磨砂玻璃黑板上早已写满公式。
邓校长那张脸皱得像一颗核桃,上课时,好几次严肃地往角落的方向看。
下课铃刚响,邓校长便合上教材:“张秋月,你留一下。”
黎苏苏心头一动,趁着张秋月磨磨蹭蹭起身的间隙,已经快步追上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