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着沈墨初,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
“沈墨初,尊师重道四个字怎么写,你不知道么?!”
沈墨初反笑,眼神冰冷地回视他:
“尊师重道,前提是师配得上这两个字。
楚老师,你觉得,你配得上么?”
楚笙的一张脸,火辣辣地疼。
好不容易熬到了开完会,办公室门一打开,一个学生站在门口,朝里张望。
目光扫过一圈后,最终落在楚笙身上,礼貌地开口:
“楚老师,您好。
黎苏苏同学让我来跟您说,她有很重要的事情找您,想请您过去一趟,就在教学楼一楼的走廊那边。”
女学生说话时态度恭敬,“请”字说得清晰又自然。
这本是礼貌用语,可落在楚笙耳里,却被他硬生生曲解成了另一层意思。
他低笑。
“果然是资产阶级留下来的坏脾气,说到底,还不是要向我道歉。”
黎苏苏主动找他,还让学生用“请”的方式来传话,除了道歉,楚笙想不出任何其他目的。
毕竟前段时间黎苏苏处处占上风,把他和楚家逼得节节败退,现在突然放低姿态,不是道歉求饶,还能是什么?
他越想越觉得理所当然,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袋的边缘,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她是要为之前的事情道歉吧?能让她放下身段托人来请,诚意还算不错。
既然如此,那我就去看看,给她个台阶下。”
刚才被压弯的腰,这下终于直了起来。
路过沈墨初时,楚笙洋洋得意。
“沈墨初,别以为我不知道,”楚笙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嫉妒与不屑,“谁不知道你的研究项目能通过,都是因为黎苏苏加入你的小组,给你投了钱。”
“没有她的钱,你能有今天的风光?”
“你刚才在会议上羞辱我的账,我替你记着,要是之后你的项目暂停,可别哭着来找我认错。”
沈墨初淡淡睨了他一眼,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只吐出两个字:
“聒噪。”
说完,收拾东西就出了门。
楚笙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怒火,快步朝着教学楼走廊走去。
刚拐过弯,就看到前方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嘈杂的议论声和刘翠兰的哭嚎声混杂在一起,远远就能听见。
“楚老师,你可算是来了!”
黎苏苏的声音从人群里传出来,她揉了揉耳朵,显然是听烦了刘翠兰的哭闹。
刘翠兰已经在这嚎了快半个小时了,重复来重复去的就那些词,一点新意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