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你不肯上楼,也把这盒酱肉带走吧!
这是我妈特意给你做的。
你要是不拿,我还是要送到京大给你的,到时候反而麻烦。”
她的动作带着几分强硬,几乎是要把保温桶硬塞进车筐。
沈墨初却猛地将自行车把手往旁边一偏。
车筐避开了她的手,何清婉扑了个空。
保温桶差点掉在地上,幸好她反应快,才堪堪抱住。
“何清婉,”
沈墨初终于停下脚步,转头看向她。
眼神里没有丝毫温度,语气也格外冷。
“我再说最后一次,以后不用给我送任何东西,也不用替我爸传话。
我自己的事情,我能处理,这些东西,我不需要。”
沈墨初推着自行车刚走出家属院大门,身后就传来何清婉急促的脚步声。
“墨初哥哥!”
何清婉的眼眶微微泛红,语气里满是不甘。
“明明你小时候很照顾我的,我们一起爬树掏鸟窝,一起在巷口等大人下班…
为什么现在对我这么冷淡?
就因为我妈和你爸在一起了,是吗?”
沈墨初停下脚步,侧过头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知道就好。”
“可我妈没做错任何事!”何清婉咬着下唇辩驳,“我知道,她的身份是有些尴尬。她曾经是沈叔叔的学生,还是秀华姨最好的朋友…”
秀华姨,是沈墨初的亲生母亲。
提及这个名字时,何清婉的声音放软了些,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可他们是在秀华姨走后一年才慢慢走到一起的,又不是对不起秀华姨!
而且我记得,秀华姨临终前,拉着我妈的手,还说希望她以后多照顾你和沈叔叔,让你们别太孤单…”
这些话,沈墨初早已听了无数遍。
他充耳不闻,翻身上车,双脚蹬动踏板。
晚风顺着衣领灌进怀里,吹得衬衫下摆咧咧作响。
何清婉不由得加快了脚步,几乎是小跑着追上去。
伸出手,强行抓住了自行车的后座。
“沈墨初!这么多年,我妈是怎么对你们父子的,你看得清清楚楚!
他们如今也一把年纪了,以后肯定会携手过一辈子,你为什么就不能接受?”
“所以,请你祝福他们,好不好?”
“呵,祝福?”
沈墨初终于有了回应,他捏下刹车,自行车停下的惯性让何清婉差点摔在地上。
他转过头,眼底的寒意比夜色更甚,语气冷得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他们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