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楼“砰”的一声巨响。
齐雪莲攥着黎英俊那根磨得发亮的鱼竿冲了下来,头发都气得竖起来。
她脚步太急,鱼竿梢子一晃,差点误伤黎苏苏。
二奶奶见她这阵仗,三角眼一沉,冷冷地盯着她:“他婶子,你这是要干啥?”
这一家人,嗓门大的很,他们说的话,齐雪莲在楼上听得一清二楚。
齐雪莲胸脯还在起伏:
“干啥?我闺女轮得到你们这么糟践?你们说我两句我忍了,说我乖宝就不行!”
“让你们住进来,是看在乖宝主动提的,不指望你们记好,可哪有端起碗吃饭、放下碗就骂娘的道理?”
二大爷不乐意了。
“这是你们家欠我的!”
“要不是你公公当年在娘胎里抢我营养,我能身子这么弱?”
二大爷的胸脯拍的啪啪作响,疾言厉色,痛心疾首。
他越说越激动,嗓门拔高了八度,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那早死的儿子,比英俊聪明十倍!要不是他走得早,这厂子轮得到你们家开?”
黎苏苏恍然。
“难怪我堂哥不孕不育,原来,这是遗传啊?”
客厅里瞬间静了,二大爷和黎普的脸“唰”地白了。
没等他们缓过劲,黎苏苏的话像把淬了冰的刀子,又扎得更深:
“这么说,你这支血脉是有点问题,生下来的孩子,不是短命,就是断后,这可不是小事。”
“过不会是……上辈子十恶不赦,这辈子遭报应了吧?”
二大爷一家气得脸红脖子粗,活像被踩了尾巴的炸毛鸡。
黎苏苏伸手扶住齐雪莲:“妈,跟他们置气犯不着,咱们上楼歇着。”
刚转身,黎普就跟疯了似的往前冲,想拽黎苏苏的胳膊。
“不准走!”
黎苏苏早有防备,反手抄起齐雪莲手里的鱼竿,手腕轻轻一甩----
鱼竿梢子“啪”地抽在他脸上,留下道红印。
她故作惊讶地睁大眼睛,语气里满是无辜:
“堂哥,你怎么用脸撞我爸的鱼竿啊?
这竿子是老黎托人从南方捎回来的特制鱼竿,值你半年工资呢,打坏了可怎么赔?”
黎普捂着脸,气得浑身发抖。
“你们在做什么呢?”
门口突然传来黎英俊的声音。
他刚从厂里回来,手里还拎着给苏苏买的奶油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