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看热闹的学生,早把前因后果捋清楚了。
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尤其是几个楚笙的直系学生。
先前还把他当温文尔雅的文人先生崇拜着,这会儿听说自己敬爱的老师竟是个靠女人拿钱的软饭男…
他们痛心疾首,深恶痛绝!
始终是没法把文人骚客楚老师和无赖软饭男混为一谈…
一道道异样的目光,使得楚笙如芒刺背。
他焦躁不安,却又百口莫辩。
在这四面八方涌来的巨大压力下,他只能硬着头皮,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钱…我还你。”
黎苏苏满意地点头:“行,那我之后就去找校长说。”
“你以后的工资,每月匀一半给我就行。总金额2500,你一个月挣37块,一半就是18块5…”
她摆着手指头算,眉眼一挑,似笑非笑。
“差不多十年,你就能还清了。”
十年?
直到黎苏苏把这笔债换算成实打实的年月,楚笙才后知后觉地打了个寒颤。
那笔钱像座小山似的,将他风光无限的人生瞬间压得狭小有限。
趁他发愣的空当,黎苏苏已经转身找公安同志要了纸笔,唰唰写下:
“楚笙分期还款,每月收入半数自动交由黎苏苏”的字据。
写完后,递到楚笙面前,他脑子还懵着,稀里糊涂就签了名还按了手印。
直到旁边的李娇娇急得叫了他一声,楚笙才猛地回神。
被十年债款捆住的恐惧后知后觉漫上。
他第一反应就是伸手去抢,可已经晚了——
纸条早被黎苏苏捏在了手里。
“我就知道,楚老师是个讲道理的人。”
她笑得眉眼弯弯,明媚张扬。
“这东西我就交给校长,跟他老人家说,以后你每个月工资留一半自用就行,剩下的一半嘛…”
黎苏苏笑意更甚。
“我也不缺这点钱,犯不着要。
不如留着,给学校里表现好的老师和学生买些钢笔、笔记本当奖励,也算物尽其用。”
在她眼里,他的钱和他这个人一样,都脏得让人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