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龚文清和黎苏苏便相继走向教室中央。
原本横竖排开的木制课桌椅被挪到四周,拼成半圈。
正中间摆着两张木桌,一左一右隔得很开。
教室里挤得满当当,后排站着系里的老师,墙根下挨着不少闻讯来的学生。
没人敢说话,连咳嗽都得捂着嘴转个身,唯有笔尖划过糙纸的“沙沙”声,在寂静里格外清楚。
两个小时后,黎苏苏和龚文清相继交卷。
“接下来,由老师阅卷。”
沈墨初把两张卷子分递给身旁的老教授,邓校长放下搪瓷缸,开始阅卷。
黎苏苏坐回靠墙的椅子上。
方才握笔时不觉得。
这会儿见邓校长的眉头皱成个“川”字,心突然悬了起来。
窗外梧桐叶擦过玻璃的“哗啦”声,都像在催命。
等待最磨人,尤其在满屋子的呼吸声里,每一秒都被拉得老长。
不知过了多久,最年长的乔教授把红笔一搁,清了清嗓子:
“龚文清—”
满屋子的呼吸都顿了顿。
“84分!”
“嘶—”
后排倒抽冷气的声刚起,雷鸣般的掌声接踵而至。
但掌声里很快掺了嘀咕:
“他之前不还不及格吗?短短几天就84了?这提升不是一般的大啊!”
“龚文清是我直系师哥,他本来就厉害,一开始说他成绩不合格不能结业的时候,我们整个系都不敢相信。”
楚笙也在现场,那些议论的声音不断在他耳边放大,刺激着他每一寸神经。
金丝眼睛平滑地闪过一抹阴郁,他用无名指推了推眼镜。
黎苏苏看他这幅吃瘪的模样,心中畅快,也存了心让他不舒服。
她故意往楚笙那边扬了扬声:
“汉语言文学嘛,本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只是这前后差了二十多分,倒不知道楚老师上次阅卷,是按什么章程来的?”
她顿了顿,又叹了口气。
“一定是楚老师的思想觉悟太高,龚师哥的东西,不入你眼吧。”
这话听起来,像是替楚笙圆场,可细品,又不像这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