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的李娇娇却突然虚弱地咳起来,苍白的脸上挂着泪痕:
“苏苏,你别怪眠眠,好朋友之间都有占有欲的…
她一直不喜欢我,就算差点害死我,也没关系,我已经原谅她了。”
这番话像根针,扎得在场的大人们都皱起眉。
万眠眠那爱面子的父亲,当即就红了眼,扬手就要往万眠眠脸上扇。
黎苏苏慌忙扑过去拉开,可等她再回头,就见万眠眠站在门口,泪盈盈的眼睛里全是失望:
“黎苏苏,你也不信我,对不对?”
她刚要开口解释,李娇娇的声音又弱下来:
“苏苏…我好晕,我是不是要死了?”
大人们一拥而上,把她推到病床前。
等黎苏苏好不容易挣脱人群,门口早已没了万眠眠的身影,只有走廊尽头的窗户,还在风里吱呀作响。
“啪嗒,啪嗒!”
滚烫的泪珠砸在手背上,黎苏苏从回忆中抽离,心脏蔓出的苦涩从五脏六腑至四肢百骸。
黎苏苏将照片紧紧按在胸膛,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顺着下颌线砸在衣襟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湿痕。
“过了这么久,我再去道歉,还来得及吗?”
她对着空**的房间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像一阵风。
可话音刚落,她又猛地攥紧了相框,眼神渐渐变得坚定:
“不管来不来得及,我也一定要去。”
于是,在明天的出行计划里,就加了一项——
去找万眠眠道歉。
翌日,天刚蒙蒙亮,黎苏苏就醒了。
她眼睛稍微有些肿,保姆李妈见了,立马煮了个鸡蛋,贴心的剥好,让她绕着眼周滚滚。
因着今天要去办事,要穿得方便活动。
她挑了件米白色的确良上衣,配一条藏青色的卡其裤,看着清爽又体面。
穿搭显贵,衣服基础,配饰就不基础。
所以外搭了一只棕色鳄鱼皮的进口包包。
吃过早餐,她便让王叔送自己去友谊商店。
这个年代,水晶球是实打实的稀罕物,有钱都未必能买到。
黎苏苏想着,一定要挑个最精致的,像当年万眠眠送给她的那样,捧着去见她。
刚踏进友谊商店的玻璃门,就听到一道甜得发腻的声音,炫耀又憎恶似的,说着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