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苏苏蹲下身一件件捡起来,再有条不紊地收起来。
做完这些,她又从自己包里翻出一顶小雏**纹的布帽。
“对不起啊,刚才吓到你了?”
她把帽子递过去,语气自然,“这帽子是自家做的,不值钱,就当赔个不是,你收下吧。”
没等对方拒绝,黎苏苏先笑了笑,露出两个梨涡:
“我叫黎苏苏,你是…苏思洁吧?”
女孩的眼睛“唰”地瞪圆了,愣了足足两秒,才猛地摇头,手指攥着帆布包边缘,指节都泛白了:
“不、我不叫苏思洁…我叫苏招娣。”
黎苏苏脸上的笑顿住了,嘴角的梨涡瞬间平下去。
苏招娣攥紧手里的帽子和破旧的帆布包,指腹蹭过帽檐上的雏菊绣纹,忽然笑了,露出两颗浅浅的虎牙:
“你刚才,是看到我日记本上的名字了吧?”
“那是我偷偷给自己取的新名字。”
她声音透着股藏不住的期待。
“我问过老师了,自己可以到派出所改名字,今天本来是来打听手续的…”
“可我忘了,今天是周末,派出所不上班。”
苏招娣有些遗憾地垂下头,却又因黎苏苏口中的“苏思洁”而开心。
“你是第一个这么叫我的人!”
忽然,她像是想起什么,眼睛亮了亮,往前凑了半步:
“对了!你是金融系的黎苏苏,对不对?”
黎苏苏点头。
苏招娣忽然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那双手掌心糙得像砂纸,指腹和虎口处结着厚厚的老茧,是常年干农活磨出来的,连握笔留下的薄茧,都嵌在粗糙的肌理里。
“黎同学,你登在《京大校报》上的诗,我读了一遍又一遍。”
她黝黑的眼睛里满是真切的光,语速都快了些:
“人言可畏,但笔杆子更硬。你的诗能登报,就说明你比闲话强,那些作弊之类的,全都是污蔑。”
她顿了顿,又急着补充:
“你千万别被那些闲话打垮,一定要振作起来啊!”
黎苏苏鼻头有些酸,她重重点头:“我会的。”
苏招娣拿着东西走了,黎苏苏重新坐上了沈墨初的自行车。
这一次,沈墨初骑得很慢,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轱辘轱辘”的轻响。
“我上周在教务处见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