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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鸾回京第一件事就往临江仙跑。
临江仙祠堂失了火,整个祠堂区域烧了个干干净净,还走失了个掌事娘子。
这事第一时间就有人报了案,应天府已经介入。
李鸾第一时间回来之后接受应天府的讯问,她按照之前在客栈里和魏昭说好的那个说辞说了一遍,说这火绝对蹊跷,不是普通的失火案。
她哭得满眼泪花,求官爷做主。
女郎眸光莹莹,窈窕纤弱,边说边哭,说得几欲晕倒。
应天府的来的是个年轻的捕快,哪里看过这样的场面,保证说说会下令彻查并回禀上峰,最后浩**带着人离开了。
大门一关,李鸾眼泪未干,但已经完全停止。
她扯唇笑了笑对旁边海棠说:“我演得好吗?”
海棠是半路才从别馆过来的,她看了一半,对李鸾的演技如滔滔江水般佩服,她压低声音道,“要不是官人跟我说他跟你同去,我还真信了你是自己跳江,遇到了好心人,给捞上岸的。”
海棠检查了她手臂上的外伤,又给她带了每日需要服的药。
李鸾将乌黑的药丸一口咽下,没眨眼,“他还同你说了什么?”
“问我你这药还需要服用多久,你身体情况怎么样。”
李鸾不再说话,此时临江仙管事的敲门进来,手上带着一封信。
管事的说,“娘子,庄家公子给您递的一封信,他给您留了话,说是他已经返京,等待娘子与他见面。”
信笺洁白整齐,上面印着一枚山茶花,被脱水阴干,固定在信笺边。
李鸾拆开,只看到里面有一张信纸,另附一个指头大小的木偶摆件。
她端详木偶摆件,雕刻精细,头面妆容有几分像她,眉如远山、眸若秋水,她展开信笺,上面寥寥数笔:
“见此木偶,便思卿,特寻匠人定制,愿解你心中闲闷。”
下面落款三个小字,庄如一,力透纸背,龙飞凤舞。
如一大概是庄洵表字。
李鸾蹙眉,分不清庄洵送东西的用意。
她没有在这上面多做停留,将半个掌心那么大的木偶收于蝴蝶袖中,信笺放在桌上摆置到一边。
她目前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应天府只是明线,谁也不知晋王或谁的势力会从中作梗。
而大长公主是暗线,只有经营好这一条才能借力打力,声东击西。
李鸾给公主府去了信,信中什么也没提,只说劫后余生心有余悸,想寻公主慰藉,愿大长公主拨冗一见。
李鸾以为大长公主百忙之中没有时间理会她,她的拜帖至少得等到三四天才有回信。
谁知拜帖去了第二日,大长公主便邀请她过府。
李鸾选了一套庄重不失活泼的四破三涧裙,将外衫披上,直接从别馆直接去了大长公主府。
在走之前,又折回来。
她想了想,问了海棠要了一卷纱布,狠了狠心,在头上绕了一圈,最后打了个结,从铜镜里看,像是刚刚经历一场劫难。
李鸾这下才满意,坐轿子往大长公主府去。
新朝初立,改国号为邺,但因禅位缘故,所有规制均保留了前陈朝的,陈朝国祚四十年,历经将近一代人,留下的大长公主府极尽奢华,彰显皇家威仪。
李鸾深吸一口气,从绿色琉璃瓦角门进入。
一名内侍早在廊檐下等待,她一跨入,便将她引入轿上,一路送至府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