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正色道,“官人,我们小店经营,那也是有口皆碑的,方圆十里外您问问,我们这信誉和客源都是实打实的,每个客人走了,那必然是换上新的床单和被子,这点您放心。”
魏昭没和她掰扯,“新的被褥、毛毯,有吗。”
“有的,在后房仓库里,郎君要与我同去吗?”她撩睫,幽幽的暧昧从双眼透出,直勾勾地传递到对面,暗示明显。
魏昭没了耐心,脸色略沉,“钱还要不要赚了?”
老板娘面色一僵。
老板娘每日见了那么多客人,自认自己识人这块没走过眼。
看他第一眼,印象是,他气度斐然,长了一张谁也降不住的脸,再加上衣着华贵,即便被雨淋也不显丝毫狼狈,最主要是,同旁边女人说话声音低缓有耐心。
她以为魏昭是个风流郎君,来者不拒那种。
可她一试探,发现他其实心高气傲,本色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
他不是听不懂暗示,不是不解不风情,相反他瞬间就听懂了,但他根本不屑一顾,甚至都不需要拂了女人面子,三两句话就拉开了距离。
可惜了,那么强的能力。
老板娘心中暗自可惜,却没有再说出什么出格的话,“要厚一点还是薄的?”
“厚的。”
“稍等。”
老板娘指使伙计去将魏昭要的东西备齐,又在烛火中偷看男人。
他身材高大,身形相当优越,一双深邃的桃花眼是他显得多情风流的主要原因,但他鼻梁挺拔优越、剑眉浓郁,眉骨下一道阴影锋利,英气又凌厉,使得他不笑之时显得无情又冷漠。
相当矛盾,也容易令人误会。
她为自己刚才惹了他而有些后怕,备齐东西之后对魏昭说,“一共三十两,给您算了底价。”
魏昭没空和她扯,“记账上。”
“对了,活血化瘀的药酒有没有?”
老板娘去后面拿了一个小瓶出来:“这是上好的,只剩这么一瓶了,十两。”
魏昭一并收到了篮子里。
老板娘又问:“角先生和缅铃用上了吗?不满意的话,我们还有别的大小、式样和质地,官人若是想玩新的,我们都有。不过之前买的不能退了哦。”
魏昭接过老板娘递过来的款式简单的亵裤和小衣,摸了摸,摸不出什么,只能放入她给的篮子里,勾唇笑了笑,“你们店叫什么名字?”
感情他根本没注意店面叫什么名字。
老板娘热情介绍了一遍,魏昭没什么表情,“街道司和平准局多久没有关顾你们了?”
老板娘笑意不减,却感觉到了压力,“官人说什么呢,我们是守法良民。”
魏昭没为难她,拿了一系列东西回了厢房。
李鸾还在净室里忙,他走到内室,扒了原来的床单和被子扔到地上,简单铺了毛毯和被子,可以看出来相当不熟,弄完这些,再从篮子里翻出净帕,拿着木桶和打好的冷水,走进了浴室。
李鸾正对着门,正在对付长发,听见推门声,以为他回来了。
没想到他直接大喇喇地推开净室,直接走了进来。
李鸾心惊肉跳,脑子嗡地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