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鸾闻言恼羞成怒,却没了那天听到这些话滔天气怒。
可能是因为那天从他语气里解读出更多的羞辱,而今天,她就是再傻也能听出来他言语里的挑逗。
她看着他英俊的过分的脸,欲望疏懒又深浓,克制又汹涌,相当有矛盾感。
时间会改变一个人的性子,但不会彻底完全改变一个人的习惯,所谓本性难移,魏昭如今虽然身居高位、在朝中沉稳淡定雍雅,可她也知道他的从前。
他从前桀骜不驯,在泼天富贵的魏国公府众星捧月长大,少年时代意气风发,和王孙公子、貌美女郎踏马天街,骨子里少年风流是底色。
也许是知道逃不开,他向来有志在必得的本事。
李鸾跟他确定,“那在目的达成之前,我们就保持这样的关系?”
魏昭未答,又笑一声,“什么关系?”
李鸾推了他一把,抬头瞪他一眼。
“脸皮薄得很,敢坐我腿上,不敢说。”他似乎心情不错,恶劣地颠了一下她坐的那只腿,“我没说错吧?”
李鸾猝不及防,被他这一颠,差点没晃到地上去。
她本能地攀上他的肩膀,刚才勉强维持的平衡也瞬间破了功,只能搂住他脖颈才得以坐稳。
“但我有话要说清楚。”李鸾在这样的亲密下梳理思绪,“你确实站在我这边了吧?在未触及你的利益时,你是站我这边的。”
“站你这边。”他补充,“前提是你不惹我生气。”
“那大长公主……”
魏昭说,“大长公主是赵太后的胞妹,这次新朝建立,她是最大的受益者。所以目前为止,她对乔家和魏家,都是共同利益者。”
李鸾听弦音而知琴意,魏昭说的是“目前”。
她和大长公主投缘,可她也知道,大长公主位于权利旋涡的中心,赵家是什么情况,她完全不知道,贸然攀附大长公主不是明智选择。
倒是可以利用她深入来查赵德姬的事……
李鸾说,“大长公主对我印象还可以,我想,可以通过她,建立与赵德姬联系。赵德姬咬定我不知什么原因出的宫,我问她要回私产,她根本不屑一顾,我连和她谈判的资格都没有。”
魏昭轻描淡写地接话,“现在不是有了?”
李鸾坐他身上,垂眸看他,眼睛里还有刚才被吻未干的泪雾,显得楚楚可怜,又带着某种生机勃勃,双眼晶莹透亮,像被雨水冲刷过一样。
魏昭目光深谙,盯着她唇,语气沉下来:“还有什么要问的,快问。”
“你让我看临江仙的账簿,是不是也是为了让我后来应对赵德姬作做准备?毕竟赵德姬能转移楼宇,大概率是通过做空账簿。”
魏昭勾唇笑笑,“如果我说我想让你为临江仙多赚钱,你信不信?”
李鸾,“不信。”
“那就是你说的那个原因。”
他的打断让李鸾觉得她根本没想听她说不信的原因,直接揭晓谜底不过是因为他觉得后续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所以他没了耐心听完整。
门被扣响,魏昭拍了拍她的臀部,李鸾从他腿上站起来。
他去开门,李鸾背身走入内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