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的体温干燥且温热,李鸾只感觉接触到的地方一阵电流窜起来一般的火热,烘得她脸颊发红,耳根发热。
背后风雨淋漓,前面温暖燥热。
荒郊野岭的小客栈,与世隔绝,仿佛和外界的连接和关系全部断开,天地之间只剩疾风、黑暗、骤雨和他。
李鸾不自觉的心跳加速,呼吸不畅。
李鸾暗骂自己经验不足,瞧他气场一千八,泰山崩于前都淡定无比,天生的天潢贵胄。
正好这时候,魏昭将那装着角先生、缅铃和香膏熏油的盒子随手放在了门边的梨花木置物架上,啪地一声。
李鸾发誓,她听到了缅铃铃铛响的声音。
一想到这个东西是放入哪里的……
李鸾脸颊滚烫,顿时沉不住气,向后一退。
她只恨自己在宫里知道得太多。
魏昭绕过她,往门外走。
熟悉的气息要远离,黑暗从旁边笼罩,骇人的、噩梦般的旧影像鬼魂张开的翅膀将她团团包裹住,李鸾陡然之间心惊肉跳,鸡皮疙瘩全部起来。
越是一个人待着,内心的不安全感就像潮水一样蔓延。
她转身,立马跟上他。
魏昭转身,“跟我干什么?我下去拿个东西。”
李鸾拉住他的衣袖,目光有些她都不知道的哀求:“我跟你一起去。”
魏昭看了她一秒,沉默一瞬。
他抚开她的手,“我去去就回,外面雨太大,伞小了。”
魏昭转身,李鸾用更大的劲儿抱住他手臂,胸膛起伏不定,连呼吸都好像要喘息不上来了,她故作镇定,“我、我掌心伤口沾水了,有些疼,你能帮我看看吗。”
说着就把魏昭拉到了床边,然后坐在床沿,伸手给他。
李鸾是从马上上携带药膏过来的,她抓着药膏,指着自己的掌心。
魏昭执起她的手,手掌上那晚被簪子划开的口子已经结痂,只留下一道极细的伤痕,他拧开药膏,没说什么,抹开,按揉。
李鸾觉得这个感觉有些熟悉,又说不出来哪里熟悉。
不一会儿药擦好了,魏昭又说,“我出去一趟。”
“等、等一下。”李鸾抓着他的手臂,指着背后,“刚才游过江的时候好像撞到了什么石头,肩上有伤,我够不着。”
他目光微暗,站在她与门之间挡住,“刚才怎么没听你说。”
李鸾半坐在床边,没吱声,外衫倒是围得整整齐齐,只露出半个后脖颈。
李鸾咽咽唾沫,指着左肩后,“刚才没注意,现在活动活动才发觉有些疼。”
魏昭凝视着她背后光洁无暇的肌肤,没拆穿,“这么怕疼。”
他语气漫不经心,又好像洞悉一切。
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涂在她背后,或许很漫长,又感觉很快,总而言之,魏昭停手了,没刚才给她上掌心的药有耐心。
“你好好休息,我下去拿点东西。”
魏昭欠身,正要准备离开的时候,李鸾控制不住自己,伸手拉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