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措辞什么不重要。”傅裕慢悠悠地喝茶,目光随着他往下看,“你看你的小金丝雀和他有说有笑的,你和她重逢之后,她跟你这么笑过没?”
魏昭直接不语,冷冷地看着他。
“我是关心你啊,殿下,我的兄弟,别头上草长莺飞了还不知道。”
“说完了?”
“生气啦?我是真的关心你,你看李鸾对他笑得多真心实意。对着你,要么是怕你,要么是被你吓得要哭,要么就是含怒带怨地望着你。”傅裕故意使用夸张的手法,添油加醋,“我奉劝你,养小白眼狼可以,被咬也算情趣,但哪天跟人跑了,这才操蛋呢。”
……
到了傍晚,揽风阁传来消息,摄政王把送进去的汤汤水水都退了出来。
美其名曰特殊时期,无需多礼。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担心里面放了什么东西,摄政王万金之躯,如今在小皇帝下落不明的情况下,那摄政王就是众人的主心骨,不能有任何三长两短。
李鸾于是心安理得。
既然是另有安排,那也不必她再往他那里送吃食。
她去议事厅和大长公主复命,大长公主没为难她,说她辛苦了,让她自去休息。
从议事厅出来,天落大雨。
山中天气娃娃的脸,说变就变,一会儿就雨势如泼,密不透风。
李鸾迫不得已,只能站在雨幕前等待雨停。
庄洵从后面走出来,身形颀长而挺拔,手上持着一把伞,“要我送你吗?”
李鸾回头,一愣,回答:“不必了,观雨也是情趣。”
“山中雨大,有些事,淋不干净的。”庄洵意味深长。
两人一起等雨,只看到旁边抄手游廊有一人越过雨幕走近,看到李鸾,主动停下来喊了她一声:“李娘子,一起走吗?”
李鸾认出来是傅裕。
他和魏昭自年少时就是一条裤子长大的,那时李鸾和魏昭议亲,傅裕还挺看不上她。
说她爱慕虚荣才追慕的魏昭。
两人没少吵嘴。
所以他突然这么热情,李鸾心里只有两个字,狐疑。
傅裕一派风流倜傥,同旁边庄洵点头致意后,又补充:
“娘子住在琴女水榭吧?刚好我顺路。”
李鸾本意是等雨停,但现在他们三个不知道是什么组合的组合,在这里一起听雨等雨,实在不着调。
她又想,和庄洵百栋堂之事不宜更多人知道,在傅裕面前还是和他保持一定距离为好。
还是跟傅裕走吧。
“傅小公爷。”庄洵笑着打招呼。
傅裕指了指李鸾,一本正经地说,“临江仙的掌事娘子就是我的再生父母,我日常不想吃公府饭菜的时候,就在那用晚膳,临江仙的‘醉鹅’是一绝。”
李鸾完全折服于傅裕睁眼说瞎话的本领,但碍于她不想在此久待,于是福身道:
“那就麻烦傅小公爷了。”
走之前,庄洵用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笑说:“小心羊入虎口。”
李鸾没说话,满心疑虑。
正是因为这句话,让李鸾最后走入傅裕油纸伞下时,不由自主地往回看了一眼庄洵。
他英俊的眉眼被雨雾吞没,笑容颇有深意。
李鸾刚走了一下神,就听到傅裕咳嗽一声,“后悔没跟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