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昭!”李鸾快速打断他,脸颊急速升温。
他也没打算说下去,只是脸色已经沉下,“李鸾,看来你不仅双标,还不识抬举。”
李鸾看着他的脸,紧了紧握成拳的双手,忍不住辩驳道:“我怎么不识抬举了?那晚上你没亲我吗?那不过是某种氛围下不由自主的举动而已。”
他脸色相当难看,黑压压的眼神盯着她。
李鸾深吸一口气,微垂下眼帘,偏过头去不再看他,故意以退为进:“所以说,殿下不要做这种让人误会的举动,否则我会自作多情觉得殿下还是悦我,忘不了我。”
说完李鸾自己也愣住了,她语气像是在试探。
仿佛她很是在意魏昭是不是还心悦她,忘不了她。
又像是他忘不了她,她暗自得意洋洋。
表达出来的意思和心底意思有出入,李鸾还在想怎么补充说明一下。
话刚说完,眼前的景象陡然之间模糊,魏昭的气息忽然靠近,他将她一把扯了过去,压住她的脖颈,刮过她的白齿,卷起她的舌尖。
动作不粗鲁,但没什么感情。
李鸾脸色涨红,还没推开他的时候,他已经主动离开,手却没有离开她脸颊,左手拇指重重压住她润泽晶莹的红唇。
他语气低沉,慢条斯理:“娘娘,这种亲吻,我能换着花样亲你一百次不重复,亲一下而已,也不是没亲过,这能说明什么?顶多称得上某种氛围下的冲动而已,懂了吗?”
李鸾浑身僵住。
魏昭更狠,他归咎于冲动,这就说明这是纯刺激性的,连欲望都谈不上,更何况心悦。
李鸾心里弥漫出一股酸楚,难以言喻。
她的目的达到了,她该高兴,可她高兴不起来。
没等李鸾反应过来,魏昭又靠过来,动作孟浪狂热,凶狠地吻她。
李鸾吓了一跳,神魂未归还没来得及有反应,他已经又松开她。
紧接着第三次,他将她双手提过头顶,含住她的唇,温柔缱绻,舌尖勾着她的唇珠,像情人一样温存浅尝。
魏昭确实能够身体力行地证明他所言不假。
只要他愿意,他可以换着花样亲她一百次不重复,这有什么。
李鸾在发现他的意图之后,开始抵抗,却被魏昭压住后脑勺,拇指顶起她的下巴,以不容拒绝的姿势面向他,全盘接受他。
每次短短两三秒的吻,去了又来。
他一靠近她就心尖发紧,瞳仁收缩,离开之后怅然若失,起起伏伏。
不一会儿她便感觉满嘴苦涩,全是药味,哭得她鼻酸,想流泪。
怎么回事,不是苦药吗,怎么那么酸呢。
她眼眶模糊,除了触碰到的那一刻有本能的悸动之外,剩下的时间都相当揪心难受。
想被人伸手进胸腔里,捏着心房,不放手。
魏昭盯着她渐渐失神的双眸,停下动作。
李鸾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她扯了扯唇,笑意没有达到眼底:“我能走了吗?”
魏昭缓缓抬起眼,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低沉:“李鸾,你这个人,无利不起早,做事目的性强,对你有用的,你极尽所能,一腔孤勇、飞蛾扑火也无妨。一旦判断没有用了,不想用了,你恨不得立刻划清楚河汉界,连一点点努力与妥协都不肯。”
李鸾被他说得破防,沉下脸:“难道不应该吗?!明知道前面是悬崖,还要跳吗?!”
魏昭没接话,波澜不惊地看着她。
她生冷不进,他寸步不让,气氛相当难堪僵持。
“殿下不喝药,那我先走了。”
李鸾深吸一口气,转头,不忘抄起床尾的狐裘大氅,起身要告辞。
魏昭目光晦暗黑沉,盯着她,手压着大氅不放:“谁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