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脸色发白,都快冻僵了。”庄洵拆穿。
李鸾这才觉得自己手心冷得不行,确实快冻僵了。
“多谢庄公子,可是你没得穿,不妥……”李鸾看着他也没穿狐裘。
庄洵:“我是男子,无妨。”他毫不在意,将狐裘按在她身上,不让她拿下,“殿下如何了?”
李鸾喉咙发紧:“还在止血。”
“你不进去?”庄洵又问。
“进去也是添乱。”李鸾被一个接一个的问题问得精疲力竭,她嗯了一声,闭了闭眼,多说两个字都耗费很大的心神,“庄公子找殿下有事?”
庄洵哼声笑,对着黑黢黢的晚上呵出白气:“殿下有人围着,用不着我上去关心。我对摄政王不感兴趣,我对他身边的小金丝雀感兴趣。”
李鸾偏头看向他,“庄公子又开始打什么坏主意。”
庄洵扬扬眉,“我能有什么坏主意。”
“风月场里的美人无数,庄公子不要来拿我打趣了。”
李鸾说话间,将大氅褪下。
并不是觉得不合适,只是觉得没必要。
庄洵将大氅按在她肩膀上,“美人再多,也要有感觉,男女之情多是一种宿命。正如殿下对你这只落难的鸾鸟感兴趣一样,为了你动用刑部的路数,费尽心思也要把你从三喜班中救出来。”
上京城这段时间风言风语,说什么都有。
但李鸾不意外庄洵会知道事情的真相,更何况他一直知道她的幕后之人是魏昭。
庄洵不如表面这样简单,他混迹在各大世家之间,看似过水无痕,但处处都有他。
李鸾不动声色,“你要说什么?”
庄洵朝着黑雾吹了一口气,“看,起雾了。”
李鸾忍不住转过身,瞪他。
庄洵意味深长地说,“大雾靡靡,你我都是行人。如果走不下去了,我还是那句话,可以来找我。走投无路之后,你才会发现,我才是你最大的靠山。魏昭满身掣肘,投鼠忌器,不如我可靠。”
李鸾眼看他称呼魏昭本名,这恐怕才是他对魏昭最真实的态度。
庄洵不肯屈于人下,也想在这趟浑水里面享渔翁之利。
李鸾与他在黑暗中无声无息地对望,然后率先移开目光。
庄洵要走,李鸾脱下大氅欲还给他。
庄洵怕他不肯要,游说道,“江风刺骨,还要有一段时间才靠岸,靠岸之后去罗氏医馆所驻扎的如意山庄还有一段距离,你穿得那么单薄,如果倒下了,给大家添乱怎么办?”
李鸾迟疑,哪里就有他说得这样严重了。
巧舌如簧、颠倒黑白的能力,魏昭是第一,他是第二。
“看你细胳膊细腿的,披上吧。”
庄洵笑着说,“要是你实在觉得不方便,就脱下来抱在怀里也是暖和的。这是我去年亲自去白头山猎的白狐,颜色很衬你,不要再拒绝了。”
话说这个份上,再拒绝就是矫情了。
眼看太医和医女走了出来,有个官员也一并出来了,庄洵向她有风度地点点头,先行进去了。
李鸾在外面,透过屏风,似乎看到了魏昭看出来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