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几个上了年纪的妇人听明白了,掩唇直笑。
魏昭勾勾唇,没接话,“还开不开了?”
因是皇帝出席的正式场合,各位贵妇、世家都来了,各个都是有头有脸的,除了李鸾这种进来充数的,其他围在叶子牌局周围的都是能叫得上名的人。
王四娘这些,更是找准机会往前凑。
她自认才学过人,与李鸾等徒有其表的贵女划开距离,又是怂恿人吟诗作对的,又是在叶子牌旁边指指点点的,恨不得将自己的才学在一晚上全部展示出来。
李鸾嗤笑。
王四娘的心思昭然若揭,就连大长公主也看不过去了,用下巴指了指面前的杏花酿。
王四娘得到大长公主的首肯,喜不自胜地往走,斟了一杯杏花酿,欠着身走到魏昭旁边。
天气还寒,众位贵女们大多穿得严严实实,王四娘却穿着露出大片锁骨的交领夹毛绒长裙,沟壑若隐若现、呼之欲出,看似端庄,实则充满小心机。
她在魏昭面前福了福身:“王爷。”
笑得人比花娇。
又款款向大长公主福身,“这是我自己熬制的,还请两位尝尝。”
魏昭这才抬眸,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接着转眼看向大长公主。
眼神意思很明显,这是谁。
王四娘笑容淡了些,她在旁边忙活了快一晚上,他也抬起头来往她这边看了几眼,她以为他在看自己呢,心说摄政王也不是那般只图美色之流,当下心思活络了许多。
她面色相当僵硬,但很快调整过来,自我介绍道:“殿下,我父是工部尚书王朝。”
“王姑娘。”魏昭向她点头致意,然后继续将注意力集中在手中的叶子牌上。
大长公主啧啧叹:“看来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咯。”
她说得也直白,点的是王四娘。
木氏和她是手帕交没错,可她没必要因为这事和魏家交恶。
赵家如今孤儿寡母,根基不稳,乔氏张牙舞爪,唯有魏氏在中间转圜,才维持一个微妙的平衡。
王四娘,显然人家魏昭没看上,那只能换人。
可王四娘不知是没听懂,还是想再执着一把,她将杏花酿递到魏昭嘴边,“这是经过九九八十一道工序的,味道与上京城其他家不一样,殿下尝尝。”
魏昭伸手接过,王四娘躲开。
王四娘有小心思,曾经往宫里献礼,她做的杏花酿曾被魏昭夸过。
“您别沾了手。”她坚持,将杏花酿递到他嘴边。
李鸾靠在窗边,刚一转身往里看,刚好看到了王四娘这一幕。
她心中感慨王四娘的主动,大家族的贵女们都担心不够庄重,王四娘则不然,她是工部尚书的千金,工部尚书原就是草根出身,不在乎这些,教养的女儿也是没半点顾忌,主动得很。
魏昭这才用正眼看了一下王四娘。
他处变不惊,用下巴指了指旁边桌案,“放那边,一会儿试试。”
语气分不出喜怒,不咸不淡。
王四娘碰了个软钉子,手放在那,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僵硬又尴尬。
“你们先打,我还有事。”魏昭将叶子牌一推,让旁边的贵妇接手,久安顺势走上前,同他耳边附耳说话,像是在汇报工作。
两人说着往另一方向离开。
李鸾在旁看戏,嗤笑一声,不知是声音太大还是怎么样,她感觉魏昭往她这个方向看了一眼,黑压压的眼神,她当即收了笑。